爱拔相关,都吃。

[SA]来日春归-1

一小段序,存先。 来日春归 七分裤,花粉症,相叶雅纪。这就是关于春天,樱井翔最先想起的三个关联词。事实上,再翻译一下,不难看出是:相叶雅纪,相叶雅纪,相叶雅纪。 似乎随着相叶雅纪的年岁渐长,花粉症状也渐长。电视台种了一株樱花,樱井翔走过时就看到相叶雅纪站在树下,阳光正好,他在专心看剧本,一边看一边不停地打着喷嚏,浅粉轻软的花瓣落了满头也不知晓。 这是工作人员才能进出的内庭,倒也不用担心引起什么骚动,但既然是在背台词,为什么不待在乐屋里呢? 樱井翔走上前,拍了一下相叶雅纪的肩膀,满意地看到全神贯注的对方如预期地被吓了一跳,像只兔子一样颤抖了一下,花瓣就从他的头发滑落到了肩膀:“什么呀,是小翔啊。” “怎么在这里?”樱井翔捡起他搁在花坛边的其他书册翻看,主持台本、漫画原作,密密麻麻地作了笔记,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地拼命。 “小大在睡觉,背出声音怕吵醒他。”相叶雅纪说。 “他?会被吵醒?”樱井翔一脸不信。 相叶雅纪就眯着眼睛笑起来。 “被发现了啊。” “你从来说谎都很差劲好吧。” “其实是想多陪陪樱花。”相叶雅纪抬起头,“这里的樱花树,都不太有人来观赏的,每年都自开自落,就觉得,很寂寞吧。” “哎?听你这么说,难道是在这里陪过它很多年了?”樱井翔一般不与人作如此风花雪月矫情做作的对话,但对着相叶雅纪,他总是会耐心一些。也许是因为他会愿意相信相叶雅纪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相叶雅纪,82年生人,男性,还会很自然地说出觉得樱花寂寞想陪它这种蠢到带些羞耻意味的话。 樱井翔,82年生人,男性,还会表示认同——好像是有些寂寞,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是啊,发现没人欣赏它的绽放以后,我每年都会抽空过来坐一会儿。”相叶雅纪对樱井翔说,“虽然如果它知道的话,应该并不稀罕。” “嗯?” “我开花就是为了授粉,关你们什么事?别给我乱加这种肉麻戏。” “哈哈哈。不会的,草木有灵,他也会感谢你的。” “这么说来,我们赏花其实是在看树木交配哎。”相叶雅纪却自顾自地打破了之前和樱井翔一同营造的清雅氛境,“草木有灵的话,只会骂我们变态吧!” “我觉得草木有灵的话,只会感慨面前这个人实在太无聊了。”樱井翔憋着笑调侃他。 说完这个,两人就都不讲话了。春光正好,静静地,文艺那么一小会儿,也不错。时刻表强迫症的樱井主播并没有发现,离他自我规定应当已经执行了的rehearsal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抱歉打扰。”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颇为罗曼蒂克的静谧,在樱相二人身后响起,“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人,都很无聊。” 他们回头,身后除了这株孤独的樱花树外空空如也,不禁面面相觑。 ……树在说话? “看什么呢?刚刚猜我怎么想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 ……一棵牙尖嘴利的树在说话?

在东京。有空了,来废话。昨天,同事拍便利店报纸,团名和解散二字并排,大约是特地拿这一面朝向顾客,货架上最后一份。我想了想,说:你帮我买回来吧。今天,记得了掏出日元给这边的朋友:今年会员费四月要续了,拜托你啦。我的现实安定,大约是过着被工作和各种其他事务充斥的生活,对这类精神冲击比较钝感,并没有超出自我控制的大起大落。不过关注还是难以避免,有一秒钟的空闲都要抓着手机刷新。一开始别圈友人主动关心两句;后来是我祥林嫂絮絮叨叨心神不宁每天反复各方论调,她们估计再八卦也不爱听了;最后反倒自己嫌烦,闭嘴乖乖专心干活。这是一件很玄学、很私人的事情,爱了恨了伤心了释怀了坚定立场了被带节奏了等等等等。随着时间冲刷,无论有没有浮现出真实答案,此时此刻的苦痛喜乐都是微渺的。当然,此刻也许它又庞大如山海将倾。现实中已经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在对偶像这份虚无缥缈的爱上,来来往往,都有遵从本心的权利。你好再见挥挥手。而我自己呢,已经学着不那么去重视这片刻的起伏了。与其去窥测未来的不确定性,我更愿意继续流连闪闪发光的“已发生”和脑内的平行世界。一个真理:人心是会变,这不代表过往即虚妄。我以前喜欢过两个人,年少相知,渐行渐远,分道扬镳,各自努力,似乎是变成了普通朋友,不咸不淡地往事随风。然后,其中一个去世了。戛然而止。我可以笑着跟朋友调侃说rps的be不会再比我惨,也可以在这样单独对着手机码字的时候分秒内红了眼眶。再回忆起来,无论是我那对rps还是他们,心动那么些瞬间,都已早早定格不变。究竟是受到神怎样的眷顾或抛弃,才拥有着这样的人生。↑故事里的这句话,如今还是这样感慨着。我这么没出息的人,心愿的归处无非平实简单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嗯,就这样吧,不碎碎念了,再敲下去立地成佛我都要说出来了……

[SA]神谕档案-章三下

含电视剧角色死亡。 那一年,相叶雅纪与樱井翔的见面几乎都是在工作场合,而小春,只有在睡梦中才被她晚归的翔爸爸亲吻过额头。 平安夜相叶生日,电视上是本市发生两起女童失踪案的新闻——樱井翔自然没在家。相叶雅纪抱着小春窝在茶几边,下巴搁在她发旋上,喃喃道:“小翔真是辛苦啊。” “雅纪哥哥也辛苦啊,这么辛苦还记得长大,真了不起。”小春笨手笨脚在切蛋糕,自己吃一口,喂相叶一口,一边吃一边哼生日快乐歌。 二十七岁了,怎么还不如个孩子温柔懂事呢。相叶咀嚼着蛋糕,抛开多愁善感,认真看电视新闻。 也的确没有多余时间给相叶修整情绪,女童失踪案到第三起,他的工作也来了——第一具女童的尸体被发现。小小的尸体惨不忍睹,满是被凌虐侵害的伤痕,下腹还被刻了英文字串,是希腊神话中的天使名。很多人以为法医见惯尸体,早已麻木,其实不然,越是如此,越是对生命敬畏,对众生慈悲。认真严谨心无旁骛地工作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可毕竟家有一女,相叶难得地下了解剖台依旧难以自控。 那时他还没开始抽烟,约二宫和也喝酒却破天荒地借来点燃一支。樱井翔被这个案子压得焦头烂额,几乎睡在警局,相叶不忍再去烦他,每天日常电话缩减到两分钟,只说些互相关心的话。女童尸体惨状在相叶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横山必然跟着受罪,他只好跟二宫打探情况。 “其他的孩子,失踪都已经两周了。没希望,基本上就是个时间问题。”二宫和也仰着头吐烟圈,“连环杀人,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冷酷狡猾,机敏邪恶。小翔啊,运气不好,在这档口让他碰到这个变态,不容易。” 二宫口中的“这档口”,自然是指年轻代理课长刚上任不久,根基未稳,就遇棘手大案。 第三具尸体发现时,凶手给警局寄了一封信,只简单一行报纸拼贴的英文:god said,let there be the game. 之后,每犯案一起,他就会给警局寄去类似的挑衅文字。等到第五起,他把同样的犯罪通知书,寄给了报社。 整个东京人心惶惶,失踪的女孩已经达到两位数,凶手却突然销声匿迹不再动作,有死者家属联合起来在警视厅门前静坐。相叶看到实时新闻里樱井翔的车从那些憔悴面容之后一闪而过,他想:这个时间点,小翔会去哪里呢。 答案很快就在打开家门时知晓。樱井翔,站在门外,穿着三天没换的衬衣,身上的外套像是在焦油里熏过一个月。 “是来拿换洗衣物的么,我去给你……” 相叶雅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樱井翔拽进了怀里。樱井翔用好似要把他揉进心口的力度拥抱着他,一言不发。 相叶雅纪静静由他抱着,不知是过去十秒还是十分钟,樱井翔又利落地松开了他,转身离开。那个背影,在走廊静默冷光的注视下,慢慢远去,直到尽头拐角消失不见,莫名让人惊心,好似他来去从来都只有孑然一人。 后来等相叶雅纪不再回避想起那个背影的时候,才会去思考,他本来以为是自己不懂得樱井翔的取舍。事实上并不是的,多年后相叶终于学会告诉自己:那也是樱井翔本身,不知如何取舍。 这个突兀的拥抱,发生在警方的记者招待会前夜。第二天,神采飞扬的樱井翔,穿着笔挺的警服,作为警方的发言人,字句铿锵地向公众承诺社会安全,又直视镜头甩下战书:你敢再动手试试,我一定会在那之前先抓住你。 二宫和也跟相叶雅纪解释,“犯人一直不动作,樱井翔也是没办法了。”他犹豫了片刻,又提醒道,“最近,要注意小春的安全。” 相叶隐约猜测这是所谓犯罪心理推导办案的一部分,等到一周后错过接小春放学回家,才心惊肉跳地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一部分。 相叶记不起那之后的三天是怎么度过的,他记得和樱井翔在一起后的很多事——生活日常,细小习惯,琐碎片段,重要纪念,痛苦快乐都无需刻意,已经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唯独那三天,是纯粹茫然的空白,像是有人在记忆的胶片上,完完整整地剪去了那一段。接受强制心理治疗时,医生对相叶雅纪说那是创伤后的自我修复,相叶雅纪难得桀骜,笑着回答:抱歉医生,我平生最不信心理学。 三天后,犯人被当场抓获,他与樱井翔所刻画的形象分毫不差。跟所有反社会的犯人一般,面对荷枪实弹的阵仗并不惊慌,在擦肩而过时甚至记得给樱井翔留个笑脸:“警察先生,我赢了。多谢款待。还有,我很欣赏你,特别给你附赠了小礼物哦。” 在他的身后,是两具赤裸的女童尸体,已经毫无人气。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让正当班的相叶雅纪勘验现场。 其中的一个小女孩,跟她爸爸长得简直一模一样,面容清秀好看得不像话。周围嘈杂,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乖巧,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身上青红淤紫的都是什么呢?胸口的、下腹的,破损斑驳,都是什么呢? 那个几天前还会在电话里小大人一般叮嘱樱井翔按时吃饭的女孩子,除了那些与之前受害的女孩类似的伤口,还有额外的“礼物”——小小的胸口插着一支木箭,已经凝固的血曾沿着伤口涓涓流淌,在她的身躯下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湖泊,宛若地狱入口。 樱井翔跪在她身边,呼吸停滞,好似要溺死在这湖泊中。 她的腹部还被认认真真地书写了一串血红的英文字母:Jupiter。 丘比特啊,我最最亲爱的,爱的小天使。 相叶雅纪再跟樱井翔见面,已经是一个月后。 两人约在警视厅外街角的咖啡店,相叶雅纪看着咖啡袅袅热气发了会儿呆,说道:“思来想去,还是正式说一下,樱井桑,我们分手吧。” “嗯。” 两厢无话。 “樱井桑,听我同事说,小春衣服找到的时候,也有发现你们装的跟踪器。一直都那么厉害,凶手会怎么做,总逃不出你的预计。” 这是相叶过往二十七年人生中,说的最恶毒的一句话。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相叶捧起咖啡喝了一口,良久,叹息一般地小声说道:“这次,实在找不到办法原谅你了。” ——毕竟那是叫过你“翔爸爸”的,我的女儿。 一周后,樱井翔离开了日本,飞往美国深造,光阴荏苒,一去十年。

[SA]神谕档案-章三中

含电视剧角色死亡。 答读者问:应该算是he的。过程会有纠结。 这个故事剧情内容比较满,我有刻意压缩,希望不影响叙述。 也就在樱相二人准备为樱井翔回归本厅大展拳脚热烈庆祝的那个周末下午,门铃叮咚响——相叶高中恋人的母亲束手束脚站在他们家门口,身边还牵着一个漂亮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小女孩。 相叶雅纪高中有过一段恋情,当时女方阳子是年上恋人,在相叶毕业时突然单方面提了分手,从此了无音讯——阳子的母亲解释道,并非阳子无情,而是当时她已怀有身孕。相叶自己却还是个半大孩子,她怕耽误了相叶的前程,才决定独自担负一切。 前一阵阳子遭遇车祸意外去世,这个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女孩名叫小春,刚刚经历丧母之痛。根据逻辑,她自然就是相叶的孩子。 阳子的母亲知书达理:“这孩子,已经失去母亲,如果你愿意照料,让她留在父亲身边,那诚然是她的幸运;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罢,她侧头看了当机状态的樱井翔一眼,“也不用顾忌太多,请直白地告诉我。我带回乡下老家,也能抚养她平安长大。” 阳子母亲的拜访相当短暂,最后说会在附近的酒店暂住,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就离去了。 而机械地送完客后的两个人,为这突然冒出的女孩子,不知所措地对望着。 相叶与阳子分手时十八岁,现在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工作一整年,那孩子看着倒的确是四五岁的模样…… 半晌,樱井问相叶:“雅纪,你看要不要利用职务之便,先做个亲子鉴定。” 相叶与阳子在一起时并非不快乐。樱井这话说得客观,在相叶听来却好似否定了已逝之人的人品与情感,再加上突然成为人父的纷繁情绪交杂,相叶难得一见地朝樱井发了火。 生活莫名被打乱的樱井翔,自认为宽容又合理的意见被吼了回来,更添了些微妙扭曲的醋意,毫不忍让地与相叶雅纪呛声。 吵着吵着两人你来我往动起了手,拿解剖刀的相叶自然不是戴拳击套的樱井的对手,打着打着擦枪走火变了味,最终以如打架一般轰轰烈烈杀伐决断地滚床单结束。 问题却还是存在,并不能靠激烈做爱解决。次日樱井先醒,伸手抚了抚还在熟睡的相叶的淤青嘴角,穿衣出门。 樱井的目的地是阳子母亲和小春下榻的酒店,他本意是想与阳子母亲聊聊,请她把小春带回乡下,而樱相二人会尽己所能提供赡养费。这样既不会打扰二人当下的生活,又算有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不料路过酒店附近的中央公园时,一个小女孩从秋千架上跳下来奔到了自己面前,甜甜一笑,眼睛眯成两道小拱桥:“大哥哥你好呀,我们昨天见过的。要不要来一起玩?” ——可不就是小春。 樱井翔僵立原地,被她拽着手拖去了公园游乐区。等再回过神,已经蹲在沙地上帮小春推秋千了。 樱井翔在小女孩清脆的笑声中叹气:不用做亲子鉴定了,这穷开心的劲头,定是相叶遗传。 两人玩了半天,小春非要跟樱井翔交换。樱井翔虽家有弟妹,年龄差却并不大,毫无照顾小孩的经验,只知道言听计从,蜷腿弓背坐到秋千上。背后的小女孩费着九牛二虎之力推他,推了又不知道躲,被撞得摔扑在地,呜呜直哭。 樱井翔笨手笨脚跳下秋千去帮她拍灰,小春却越哭越伤心,一双满是黑漆漆眼仁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噼里啪啦地沿着脸颊滑落。那模样,像极了看电视剧总过分投入地抱纸巾嘤嘤的相叶。 樱井翔心头像被这泪水浸润的棉花般柔软潮湿,他倾身揽住了她,轻拍后背:“不哭了好吗,你爸爸看到会难过的。” “我没有爸爸。”小春手环抱着樱井的肩膀,把他的颈窝也哭得湿漉漉的,“妈妈也没有了。” 这句话,可把樱井翔心疼坏了,脱口而出:“那我做你爸爸好不好?” 于是,在相叶腰酸背痛春闺梦里之时,樱井翔跟阳子母亲沟通完毕,又带着小春去后乐园玩了一整天,回家已然是“翔爸爸”和“小春宝贝”了。 樱井翔说:“反正我们谁也生不出来,小春就是我女儿了。” 小春欢呼,捧着他的脸颊,亲得滋滋作响。 横山裕后来跟樱井翔约酒聊案子,若是在居酒屋,樱井翔过了八点半就要买单回家,说是给女儿读睡前故事;若是在他二人家里,更加过分,过了八点就是小春洗漱时间,横山必然被毫不留情一脚踢出家门。 对此横山表示:要不是我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妹妹,真是要跟你们绝交。 小春有了一位翔爸爸,说爸爸只有一个,只肯管相叶这个正牌父亲叫雅纪哥哥。这辈分关系混乱得很,樱井在床上逼急过几次,相叶也捂着脸哼哼唧唧叫过爸爸,让他很是受用。这一父一兄一女的三口之家,小日子过得甜蜜滋润蒸蒸日上。 樱井翔,二十五岁,家庭上和睦美满,工作上前途无量。相叶亦然。 樱井翔的好运还未停止,他二十六岁的时候,搜查一课原课长因涉黑被免职。这位课长是近藤亲手扶植,本是樱井派系的人,他这一倒,枝枝蔓蔓地牵连了不少,虽然对樱井俊和近藤真彦的位置尚无影响,竟也一时势力零落朝中无人。樱井翔那时已经崭露头角,在几起大案中有突出表现,尤其是他的犯罪心理推导,在当时尚无“画像”概念的日本警界,实有改革先驱之面貌。虽然年轻没资历,但也正因此,最是清白不过。樱井俊也不管任人唯亲这种闲话,各路人马几番较劲后,硬生生把他扶上了搜查一课代理课长的位子。 正值非常时期,近藤真彦把樱井翔叫去办公室,其中利害也直言不讳。樱井翔的一举一动,都有千百双眼盯着。彼时横山裕心甘情愿给樱井翔做副手,二宫和也在搜查四课天天跟飞机头的不良青年打交道,帮忙打点灰色地带,脊背相依,各自奋斗。

千叶海游记

爱拔以及再走一遍爱拔的千叶的博主都是浪漫的 滑溜溜肩君: 千叶海的地址: 日本, 〒294-0316 Chiba-ken, Tateyama-shi, Sunosaki, 908−22 打开了5x10 ,来吧,开启回忆。 其实我是不太敢一个人坐下来想那些旅途上的事情的,特别是美好的回忆,她们被封存在记忆宫殿里的宝箱中,打开时总是害怕会遗漏什么,会溜走什么。 千叶海分两部分,由于不可逆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最重要的照片反而丢了,所以这篇游记里,参杂着特别丑的手机照,真是对不起。 我是12月25号那天抵达东京的,晚上住进了千叶市。 这里的千叶市还不是爱拔的家,应该说是比爱拔家还要离东京再远一点的,但是是相对比较繁华的一个ummm小城。 总之都是一条总武线上的。 计划本来是26号这天去千叶海,因为太远了中午没饭吃,灵机一动的我想去他们吃海鲜的那个港口,然后作死在车上就把手机电量玩光啦,导致后来直播没电了。 (再次抱歉让大家白等了) 先给你们看一下吃饭的那家店距离千叶海的距离。 小星星代表了两个地点,坐公车是一个小时的时长。 但是,虽然时长一小时,但是公车与公车之前,几乎是一个小时一班车的,不同时段等待时长不同。 所以……所以的事,等会儿再说。 这是这家店的具体信息。 我和另一个小伙伴一起出发,走千叶先坐车到馆山市,到了馆山市后要换乘公交,馆山车站出来长这样。 坐公车的地方在出站口的左手边,有候车长椅,因为在那做了直播,所以也没有照片留下来。 日本的公交系统有点复杂,但是标示牌上的时刻表还是很好看懂的,注意好坐车的时间特别重要。 一般这里上车的时候取个票,到下车再给钱。 还是很好操作的。 去吃饭的这段路跟着google走没有错,不过坐车时间是真的长,我们大概是9点出门的吧,然后在千叶市找车站浪费了一个小时,然后到达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这家店虽然在google上有店名,到了目的地后没有招牌,那个写着[海鲜BBQ]的就是它家,我们问了好多人,搞得心力交瘁。 对了,我们在木更津忘记换乘了,去了君津又坐车返回木更津,所以第一天真的浪费了很多时间。 具体的路程是这样:千叶市——木更津市——馆山市,这是地上jr的部分。 到了馆山再换公交。 然后店里没有人,那边真的是一个很安静很偏僻的小渔港,就跟小翔说的一样,感觉很新鲜,我们等了一会儿店主回来了,BBQ是1500円,食材我们那天没得选,他烤什么我们吃什么。 完全没有放调料可是盐味十足!后来我回去重看视频发现自己跟咻酱说了一模一样的话,真的很惊讶。 贝类超级好吃,对于一到东京就大吐特吐水土不服的我,这顿是我前几天吃的最开心的一顿。 小渔港长这样。 然后我们俩手机都没什么电,跟老板借地方也只充上了一点点。 吃完就差不多三点多了,并不知道日本是四点半落日,我们也没看公交时间,往回头的时候搜索路线,小翔他们开车所以一刻钟就能到,但我们坐公交需要一个小时,而且我们心太大,等我们到车站的时候,上一班车五分钟前走了,下一班要等一个小时。 后来基于各种各种原因,安全也好手机没电也好,我只好把行程挪了,第三天再单独去千叶海。 我们去附近一个超市买了酒,然后就着5x10,看到了群山中的夕阳,其实这回忆也很特别。 然后第三天单独去千叶海的行程也是一样的。 走千叶市到木更津再转车到馆山,抵达车站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好饿,就去车站一家店吃了饭,老板是个十足的好人,真的觉得日本除了东京比较冷漠一点外,其余地方的人都超热心。 我一不小心点了双拼。。。。因为我听不懂日语,老板跟我说咖喱very hot,very very hot 相信我,日本人跟你说特别辣基本是逗你玩。 我个吃辣的垃圾都觉得这玩意跟爱拔酱的麻婆豆腐都只是辣我的耳朵,吃完十分钟你保证都不觉得你吃了啥。 因为馆山市那的车站有好几个牌子,我问了他之后他干脆把我直接带过去了,其实还是前一天等车的地方,只不过上的车不一样,老板把我托付给了一个同班车的小哥哥(年纪其实比我小啦),小哥哥人特别好,我们等车的时候还遇到了艺人,虽然我至今都没想起来他是谁。 好心小哥哥的后脑勺(最左边) 一路上的风景特别美! 从千叶到馆山的路上,从馆山到洲崎的路上,我无数次地看见了富士山。 当时心里还嘀咕,一路上那么多漂亮的海湾,爱拔酱为什么要拐咻酱去最远的那一个。 馆山的车依然是先拿一个上车时的纸票,下车按按钮,到站给钱。 当时小哥哥想按来着,一扭头看见我手举在那就把按按钮的机会让给我了,呜呜呜呜(太温柔了感动 下车后他还问我去哪,很认真地给我指了路,其实特别好找,我给你们画出来了。 ˊ_ˋ 提醒:下车后先去斜对面看一下返程的时间!! 我没看后来等了一个小时。 都是血的教训。 看到灯塔往灯塔的地方走就对了,路只有一条。 根本不会错。 我先去灯塔逛了一圈,远眺千叶海,然后就看到了那个。 [恋人的圣地] 当时我就炸了。 我就升天了,我就跑圈圈了。 在灯塔上就能远眺到他们坐的那个庭院。 那里是私人领地哦。 进去要交钱的,也就是说,爱拔酱真的是承包了一片海给咻酱。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地图的最顶端,正对着富士山。 啊啊,没错,那里看富士山太美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相机是这么索然无味的东西,原来摄影跟直播,都拍不出站在那里,用眼睛去看的感觉。 节目组那天去的时候有云层,所以没有拍富士山吧。 在视频上看着很广的沙滩什么的,其实完全不是,是庭院前的一块山坡,下面是可以走下去的,但也不是海滩,下面都是岩石,海浪哗啦哗啦地掀起来,背过风去的话,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雅纪给咻酱看的烟火,就是工作人员站在山坡下面放的。 说真的,在去千叶海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地方能带给我那么大的震撼。 走近的那一刻,我完全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咻酱会露出那么害羞的表情,爱拔酱这个人啊,可真是。 了不起。 目眩神迷。 浪漫到无法言喻。 不仅温柔,而且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我走过他住的地方,见了他的妈妈,朝圣过他的学校,路过了他玩耍过的公园。 每一步每一步,然后带我来到了长大后的爱拔所选择的千叶。 他给咻酱展示的那个千叶,严格上来说才不是你的千叶呀爱拔酱,想让人这么吐槽着。 可是当我站在那里,除了想哭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能不喜欢你,咻酱也是如此地喜欢你啊。 我想用一万个形容词来形容那片海,却连一个都说不出来,我只能直白地,浅显的,不加任何修饰地表达,它太美。 它荒凉且美。 它温柔且美。 它珍贵且美。 “要不要再去我的千叶?” 要! 要要要!!! 一万次一亿次,带他走吧。 去地图上的顶端,去世界的尽头,因为你笑了他就会笑。 而你哭了,他也一定在你身旁。

[SA]神谕档案-章三上

含电视剧角色死亡。 编号001:丘比特,爱与亡者,时间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朋友圈子对樱相两人的恋情普遍不看好。其中最核心的围观群众就是两头皆亲友的二宫和也和横山裕。 相叶雅纪去参加联谊是帮临时有事不能出席的横山裕顶缸,当时横山裕并不知他的同班同学樱井翔也去了,而樱井翔,是被一颗心只扑在游戏事业上的舍友二宫和也骗去凑人头的。樱井翔本来就是弯的,到了餐厅一看那排排坐的阵仗就知道自己被二宫坑了,但一方面出于旁协好友早日通关的阶级友谊,另一方面对正常直男直女的社交活动也有些好奇,他还是从善如流地留下了;相叶雅纪在遇到樱井翔之前直得跟电线杆一样,当时又已空窗半年有余,倒是的确抱有认识个合眼缘的小姐姐的想法。 相叶雅纪的卖相一直挺讨女生喜欢的,只是他这个人有时思维频道跟凡人不太一致,亮明法医专业在读的属性之后,就对着桌上一盘焗鸡兴高采烈地解说胸腹臀肌骨皮。虽然全桌都被他那寓教于乐的教学逗得发笑,各个没由来地情绪高昂,却又都暗自觉得这人开口闭口全是尸体血肉,谈吐滑稽古怪不能深交。只有樱井翔一个人,盯着他汗湿鬓颊的俊秀侧脸,真心地认为这个人太有趣—— 桌下的手握着拳,时不时松开摩擦裤缝,两膝紧闭,背脊绷直。明明肢体语言处处透露着他的认生局促,却又自觉担负起绝对不允许冷场出现的重任。 于是乎,万万没想到,小姐姐没勾搭到,一位小哥哥对相叶雅纪一见倾心了。 在樱井翔的猛烈追求之下,相叶雅纪毫无挣扎地说弯就弯了。 彼时相叶雅纪涉世未深,非常懵懂,全凭本能做事,与人相爱的标准也不遵从社会规则。他活得非常入世,比如一定要张罗着让周围的人相处和谐;但又相当出世,关于他本身如何存活,二十岁的相叶雅纪,从不顾忌旁人眼光,只要“他喜欢”,是人是狗,是活是死,全无关系。 至于樱井翔,警校里打扮得最像极道的就是他,不桀骜不驯地折腾点大动静都对不起他的脐环,他看上的恰恰就是相叶雅纪这与众不同的大智慧。 一拍即合,情投意合,云雨交合,天作之合——尚无悲欢离合。 等到两人相恋一个月闪电同居,樱井翔说要不介绍给双方的朋友认识一下吧,相叶连声应好。二宫和也和横山裕被樱相二人同时邀请去两人爱巢聚餐,才目瞪口呆地对这个事实表示消化不良。 二宫和也左看右看,都不知道应该骂哪个挖墙脚。同社团的学长大野智举着一杯已经见底的high ball,醉里不知死活,对他说:“小和,说起来,你跟老横还算是媒人呢。” 这话说得二宫和也肝胆俱焚,一掌把大野智拍进沙发。 横山裕情绪倒是稳定,跟樱井翔一人一瓶酒一根烟,在阳台上闲谈。横山裕酒瓶凑过去跟他轻碰:“我们爱拔酱在碰到你之前可是笔笔直,你要只是玩,别怪我到时候朋友没得做。” 樱井翔回头往屋里看,暖融融橙黄灯光,闹哄哄现世静好。喝醉了的相叶雅纪正抱着松本润嚎啕大哭“能来东京跟你们认识真是太好了”,他在自己察觉之前就已勾唇微笑:“我是想一辈子的。” 横山裕一脸震惊,表情好似第一次看到他穿垫肩西装时。 “你当我也在说醉话吧。”樱井翔的眼神又粘着相叶雅纪缠绵流连了会儿,才撕下来,回头朝横山裕补了这一句。 后来酒醒,横山裕心道不管醉不醉我可都记下了。只是二十岁说一辈子,就跟浅草寺前如织游人的许愿一样,虔诚是虔诚,却也走马观花作不得真。横山裕听过就算,也没有去跟二宫和也交流过什么感想。 直到樱相二人稳定交往了两年半,临毕业那阵同班三人某夜小酌,横山裕才说实在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能坚持那么久。当时的樱井翔依旧对相叶雅纪爱得发自肺腑,就说真心喜欢的怎么能叫坚持,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享受。 二宫和也抱着个比他脸都宽的啤酒杯,为他的肉麻翻白眼,提了个正经话头:“你父亲那边没问题么?” 樱井翔的父亲那时已经是警视厅副总监,起初樱井翔还自尊心颇强地瞒着所有人。等到他证明自己的确是个优等生,各科必修课成绩都是实实在在的优异,辅修的犯罪心理学也被导师东山纪之点名称赞,大三已经协助破获大案,履历表可谓一片辉煌,也就无需再多避讳。谁都服气:樱井翔本人这么厉害,有这样的父亲也是锦上添花。所谓天之骄子,就是他这样。 “没事,假装警告我,这不就把我扔去支店(东京都内警署)了么。”樱井翔挑眉,“他还没我沉得住气,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我调回去的。” 彼时,二宫和也和横山裕已经确定去本厅任职。三个年轻人蹲在教学楼天台朝着夕阳举杯,约定再相逢时携手大干一场。 事实也如樱井翔所料,他的父亲并没有多执着因为儿子的私人感情去耽搁他的未来前途。樱井俊在樱井翔调回本店之前作了一次父子长谈,核心议题只有两个:一,你小子还太嫩,老狐狸太多玩不转,让近藤留神辅照你;二,如果想往上走,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如果不想…… 樱井俊说到这里的时候,瞥了眼儿子那张不可一世的臭脸,这会儿倒是低眉顺眼听得耐心,难得生出一点舔犊之情,拍了拍他的肩头:“如果不想,我倒也可以少操点心。你就跟你那个小朋友,过太平日子。” 樱井翔不知道,樱井俊其实偷看过相叶雅纪一次。时逢雪季,铁打的樱井翔难得生病感冒,昏沉沉又偏偏轮上在支店值班,相叶雅纪号称自己好歹是个医生非要陪护。临时起意驱车视察儿子工作情况的樱井俊,就从车窗缝隙看到正准备骑车巡逻的樱井翔,缓慢蹬车歪扭前行,相叶雅纪撑着伞,一路小跑跟着,樱井翔那侧风雪无侵,他自己大半的肩露在外面,堆了一小层落白如新纱。两个人说笑打闹着,拖曳出并行渐远的一道自行车辙和一串脚步。 此后,樱井俊当着樱井翔的面,就一直管相叶雅纪叫你的那个小朋友。 樱井翔倒是没料到父亲会这么说,语意几乎有些亲昵宠爱了。他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随即抬头,也像个卖乖撒娇的儿子般说道:“得您庇护,我啊,苦头还没吃够。” 当时少年意气风发,未曾了解什么是一语成谶。

[SA]神谕档案-章二下

发挥假期余热 樱井翔踏着水竹声入室,两位长辈已经在了,近藤真彦正在给樱井俊斟酒。三人闲谈吃酒,气氛相当轻松,主要是樱井翔说些国外见闻,樱井俊是一贯老沉持重不多言语的,只有近藤真彦适时提问几句。 话题虽然不甚有趣,但一位是父亲,另一位是父亲的老部下,也算是一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樱井翔初归国,见谁都是亲切的。所学所感说了几轮,停歇下来,仅余下三味线咿咿呀呀的。静得恰恰好,樱井翔也就不再言语,坐在一边沉默欣赏。 叩嗒。水竹轻敲。 “我们在这儿佛禅无限,近几日东京都内那两宗玄乎的西洋神案子却不太平啊。”近藤真彦叹了口气,闷下整杯清酒,“民众关注度非常高,互联网这个东西有时真让人伤脑筋。” 近藤真彦虽然颇有些放浪大胆的地方,思想还是老派传统的日本人,他所谓的西洋神,自然是指维纳斯和雅典娜。 “您的压力想必也不小吧。”樱井翔挥退艺妓,如同方才他对自己父亲做的,跪坐着端起酒瓶,亲自为他重新满上。 “压力么,习惯了。”近藤真彦拍了拍他的肩,“只是你刚好回来,近藤叔叔就难免感慨,要是当年没那些事,你还留在警视厅,我也该轻松不少。” “您别这么说,二宫课长是非常能干的。” “那小子,是不错。” “说起来,横山君怎么调去了科搜研?” “谁知道那混球怎么想的,他喜欢就让他去吧。用科技办案也是发展趋势,新时代了,也不能总靠刑警跑断腿。” 樱井俊突然开口:“翔,你的犯罪心理画像,未尝不是科技办案的一种。” “您说的对,是儿子浅薄了。” “哈哈,对,翔君现在回来了,也还能继续帮我们呢。”近藤抚掌笑了起来。 一顿酒吃了数小时,结束的时候樱井翔已经微醺。他早已搬出来独居,并不回实家,在听了父亲几句“有空回去看看你母亲”的叮嘱之后,将二位长辈各自送上了车,才沿着路慢吞吞散步醒酒。 有跟他一样喝完酒尽兴回家的上班族,几个面色酡红的中年男子踉跄着互相搀扶,口上嘻嘻哈哈讨论的正是近日的杀人事件。 第一具尸体是在地铁站被过往乘客围观,第二具尸体由整个施工队发现,各种现场细节早已泄露得满城风雨,媒体和社交网络给它们取名为“弑神案”。 “我们这种啊,说不定都是重点被杀的对象。” “哈哈哈我可不是神,要杀你被杀去……” 庶民蒙昧,不知神明喜悲。 樱井翔与他们擦肩而过,掏出手机给二宫和也打电话。 响了十几声才接起,明明已是夜半,二宫那边依旧人声鼎沸:“讲。没重要的事情我杀了你。” “我给出的犯罪心理画像是不变的。”樱井翔打了个酒嗝。 “你喝醉了?”二宫挑眉,“你要我跟一个酒鬼讨论案子?” “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但它看上去还是像连环杀人案。”樱井翔的头贴着路边已打烊店铺的卷帘门,沉吟道,“……太像了。” “樱井翔我现在真的没空安慰一个酒鬼。”二宫和也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挂断,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并不像,即便也是连环杀人,世界上变态多得很,你不要庸人自扰。” 我不想你逃了十年回来却立马重新往深渊里跳。二宫和也张了张嘴,这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嗯是,变态多得很,这个人,他更细腻狡猾,精心策划。他毫不掩饰,你知道的吧,二宫和也,他是在向你们宣战呐。”樱井翔沿着卷帘门下滑,跌坐在地,“他在挑衅,你要沉住气。” 二宫和也吼了一声“你烦死了”,挂了电话。 樱井翔把头埋进双臂之间,喃喃叹息:“要沉住气”。 在墓地偶遇樱井翔的次日,相叶雅纪不当班,他窝在家里随意料理了午餐,不忘发邮件嘱咐菊池坚持吃纳豆。在吃饭的时候顺手戳开电视,就看到了警视厅的记者招待会,屏幕中的二宫和也在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中向公众致歉,简略地陈述了目前的探案情况,承诺会努力尽快捉到凶手。一番话说得全是套路,没一句落到实处,幸好二宫天生长了一副好皮相,他若想表现得诚恳,必然把三成演足十成十。 “居然也已经到了要开招待会的地步啊,我们可怜的小和……”相叶雅纪叼着意面嘀咕,“糟糕,又忘记放盐。” 他一边亡羊补牢地往面里加乱七八糟的酱料,一边自言自语对二宫表示放心。二宫可不像十年前的某人,会对着镜头信誓旦旦地说:你敢再动手试试,我一定会在那之前先抓住你。 相叶雅纪草草解决了午饭,换上便装,前往跟横山打听到的小川家地址。出了这种事情之后,小川女儿暂时由母亲那边照顾,原本的住处被警方接管。 横山在电话里告诉相叶,从小川家附近的监控里找到了小川光一路把行李箱推去地铁站的完整轨迹,也已经确定小川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证据确凿,却不知为何,二宫在如此难以承受的重压之下,并没有将犯罪嫌疑人已锁定的搜查成果公之于众。 相叶雅纪难得没有开车,坐了地铁前往。离目的地还差两三站的时候收到松本润的消息,问他是否有空,邀请他共进晚餐,说很久没聚,大野智也会在。 松本是一位检察官,大野律师是他的大学直系学长,两人经常在法庭上狭路相逢唇枪舌战,不过因着上学时候攒下的情分,私交却保持得不错。相叶跟他们并无同校情谊,只是因着当初樱井翔的那层关系,在青葱校园时光便与他们相熟。直至后来樱井翔出国断了联络,他们几个反倒定期小聚。 松本润还没等相叶雅纪回复,又追加了一条:翔桑不会来。 相叶雅纪被他画蛇添足的贴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简单回复答应,再抬头,地铁就到站了。他决定先去发现尸体的储物柜那边转一圈。不久前才刚发现过一具残缺尸体的阴霾丝毫没有遗留,一排冷白色的大型储物柜看上去毫无区别,冰凉整洁,像是等待检阅的兵士。人们或说说笑笑,或行色匆匆,谁都吝啬于多看一眼。 生活总是这样的,适当的关心,再更适当的与己无关,就没有什么无法跨越的了。相叶雅纪站在地铁站毫无烟火气的灯光下盯着往来影子发了会儿呆,为民众的幸福的健忘能力感到欣慰。 唯独一个人。举足不前,在地上投射了一片凝滞不动的黑色。这是相叶雅纪在这两天第二次的偶遇。 走道那头凝神审视储物柜的樱井翔也发现了相叶雅纪,两人隔着储物柜四五米长的距离,谁都没有先打招呼,一句将问不能问的话在沉默中叫嚣: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终于是相叶雅纪先转身,樱井翔跟上他的脚步,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目的地一致。 小川光能步行将巨大的行李箱运出,显然他家离地铁站并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过后乐园一大片游艺设施,与商场相连的激流勇进,俯瞰巨蛋的摩天轮,小孩子最喜欢的美食广场。 相叶雅纪在前面走,走着走着,他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开始只是一两滴,然后成串地连绵滚落,打湿他整张脸。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在大好午后,沿着后乐园这个满是母亲和孩子的地方快步行走,边走边汹涌无声地狼狈落泪。每个与他擦肩的人忍不住回头,去揣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伤心事。 樱井翔只是在后面跟着,他不能落后,也不能追上。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些年,时间却并不能冲刷记忆的每一处,此地还是如此熟悉。 曾经有一个女孩子,喜欢骑坐在他的肩膀上,她管他叫翔爸爸,却管相叶叫雅纪哥哥;明明文静乖巧,疯起来却要坐四五遍云霄飞车。樱井翔陪坐旁边,每每吓得鬼哭狼嚎,她会一边大笑一边捂住他的眼睛说翔爸爸不要怕小春保护你。 相叶雅纪用衣袖甩了一把脸,继续往小川家走。等到红绿灯的时候樱井翔终于并肩在他的身侧。他们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听着路灯的蜂鸣,数着一分一秒的过去,跟所有的路人一起,等到允许的时刻,再向前走去。 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维纳斯,雅典娜。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想起了十年前的丘比特。

[SA]神谕档案-章二上

编号125:雅典娜,战争与橄榄枝,精神力 一听说又是写着英文字母的成年男尸,检视官就继续由冈本健一担任,相叶雅纪去到现场的时候他正指挥手下几个人做痕检。现场到处是飞溅的血迹,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尸体还在检视官手上,冈本前辈做事一向周到细致,相叶雅纪放心,只大概看了看,让菊池拍了几张照片,就走出去跟在楼外猛烈抽烟的二宫和也说话。 “这次几个小时?”相叶雅纪从二宫和也的风衣口袋里掏烟,敲了一根出来,跟着吞云吐雾。 二宫和也皱着眉头不说话,这个小个子男人,像一尊石雕般站在发生命案的废楼前,面容苍白,神色阴郁。不远处警戒线外围了一圈媒体,有相熟的记者在扬声叫着二宫课长,相叶替他抬头,咧开一个微笑表情,用口型说着“对不起现在不方便”。 “相叶氏,小川光认了。”二宫和也踩灭香烟,“但我感觉不太妙。” 少年犯已经认罪,类似的案件却再次发生,通常无非三种可能性:一,万分之一的概率,纯粹巧合;二,看了新闻讯息和各路小道的模仿犯;三,少年说谎,凶手另有其人,连环作案。 相叶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小川在说谎?” 二宫抬头看了一眼阴惨惨的天:“可能吧。”他又伸手摸烟,烟盒已空,“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要说这种谎?” “我这么做,也是赎罪。”——况且他那虔诚姿态可不像是在说谎。 二宫和也不等相叶雅纪回答,也不再解释所谓的“感觉不太妙”是什么,摆了摆手,钻回了楼里。相叶雅纪转身看他背影,觉得老友的猫背好像更严重了,他在接手尸体后,也立马回监察医务院开工。 解剖台上,相叶雅纪捧着碎成豆腐渣的死者脑部残留物,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从业十多年,东京治安一直不错,平时不痛不痒的行政解剖做惯了,毒杀刺杀也都好歹留个全尸,真是许久没见这么残忍的犯案了。 菊池风磨毕竟年轻,刚看到稀烂的尸体脑袋就跑出去吐了。回来以后小声道歉,说是想起了早上吃的纳豆。 相叶闻言,立马笑容可掬地在中晚两餐都给菊池加菜纳豆。这是法医老师虐学生的常见招数,为的就是把人调教得对着尸血拌心肝也面不改色。因此,菊池哭归哭吐归吐,还必须老实地全部吃完,不然以后顿顿纳豆,吃到百毒不侵为止。 相叶雅纪在完成解剖工作后,思来想去,还是又驱车前往墓地。途经一家chocolate shop,想着花不再买,但也不应空手,进去挑了几块。抵达后拎着蛋糕盒悠哉踱步,远远就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背影,一手挂着大衣,另一手提着与前几日相叶那束别无二致的雏菊。 相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鳞次栉比的青灰色墓碑们,若无情感寄托,谁与谁都素不相识,那不过就是一堆普通石头罢了。一天两天,五年十年,都没有什么区别。樱井翔站在那里,也像是芸芸众生中那么遥远无常的一位。只是他后脑勺的发旋,西装也无法修饰完美的削肩,细瘦的长腿,壮了不少的手臂线条,比以前大了几号的公文包,这些不变与变化,是十年过后,相叶雅纪依旧能一眼认出的。 相叶雅纪等了几分钟,樱井翔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甚至蹲下身抚着墓碑,与安眠于此的人聊起了天。相叶干脆走上前,跟他打招呼,扬了扬手上的巧克力蛋糕:“樱井桑,真巧。” 樱井翔大概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人,惊得踉跄,衣冠楚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直哼哼:“啊,脚麻了。” 相叶雅纪笑开了花,把他扶起来:“是你待得太久了。走吧,我们找个地方把这蛋糕吃了。” “不够久,要把十年份的补上。”樱井翔一瘸一拐地跺着脚,低声说。 “没什么是要你补偿的。”相叶雅纪轻拍着他的裤腿,也低声回道。 樱井翔没有开车,稍后又应诺与近藤真彦和他父亲有约,相叶干脆去便利店买了两罐热咖啡,与他在车上分食蛋糕。 相叶雅纪的车内暖气开得十足,倒也舒适。 “新的案子,樱井桑也听说了吧。” “嗯……”樱井翔的吃相不变,狼吞虎咽,“啊果然还是这家最棒了。” 见他这样,相叶不再问,塞了一张纸巾给他,自己也专心做个甜食男子。 倒是樱井翔吃完大半块后自己起了话头:“二宫有跟我讨论,我这边心理画像与维纳斯案是差不多的。虽然这个案子的手法非常暴力,乍一看有几分像是冲动犯罪,但如果我在气头上去杀人,是不会有先带去废楼、用电锯把头骨锯开、在墙上涂涂画画这种闲情逸致的。” “嗯,认同。”相叶叼着蛋糕上的草莓点头。 “年轻男子,可能比前一个案子的少年要健壮一些,有童年创伤,与被害人熟识。”樱井翔顿了顿,“二宫说,这个被害人家里也是一子一女,已经查到了这个父亲也有性侵亲生女儿的行为。” “所以,你觉得是模仿犯?因为类似的创伤,模仿了维纳斯案的少年?” 雅典娜,从宙斯头颅中诞生的战争女神。什么战争?是在向谁宣战吗?如果是模仿犯,为什么不同样是维纳斯?是凶手的创新?还是……这仅仅也是步骤之一。相叶隐隐体会了二宫所说的“感觉不太妙”。 “大概吧。”樱井翔望向窗外,“随便猜猜而已,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呵呵,说的也是。”相叶雅纪系上安全带,“走吧,送你去见樱井部长和近藤副总监。”

当我萌着SA,我在萌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真情实感【。 爱过,不悔【。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一个小段子,真伪不可考。有人问大野智做leader有什么秘诀吗?大野智回答说永远不要表露你的内心。 印象相当深刻,大约是因为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作为公众人物,不止他,他们所有人,都要在这样的范围内行事,显然是专业素养之一。 所以萌着SA,自然萌着的是我理解的SA,一千个迷妹一千种SA模式。算不算萌着幻象,扪心自问,答案肯定。 人为什么会在明确知道某件事物亭台楼阁美则美矣,实乃海市蜃楼的情况下,还愿意去付出心力呢? 小伙伴前一阵翻着白眼给我吐槽她的cp出了一篇大概是福尔马林冰恋题材的文,故事单薄人设扭曲,雷得他圈姑娘们魂不附体混掐一片。当时我以得道高人自居,阅尽千帆捋着空气胡须老成安抚着,心里也嘀咕文而已嘛看看就好,若不喜欢,点叉就是。 约莫一个月后的今时今日,深刻体会,什么叫现世报?自以为是的我,就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小伙伴白眼翻完继续该干嘛干嘛,我却在这个彻夜失眠后的晴朗白日,精神层面上泥沼深陷郁郁寡欢,好似有病。 掐指一算,我起码有五年不因为刷文动气了,跳脱出来看也明白这个事情真的蛮幼稚的,可人最怕就是动真心,情绪摆在那边——萌得如饥似渴之时,刷到tag更新会雀跃,点进萌点不一致的文会无感,有才情风流情趣盎然的作者会惊喜,不喜欢的会退避三舍,一不当心太不喜欢了就想撩袖子干架。 我被雷的时候会三省吾身:大家都是码字图消遣,我的傻白甜和滚地雷也着实挺销魂的,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为了人民团结世界和平,要宽于律己也宽于待人。鸡汤论缸灌。 你说同人有标准吗?什么样能写,什么样不能写,底线、尊重之类虽然存在普世价值观,但无法强制约束个人的创作。客观来说,此事无公论,同人不存在标准,键盘在手,创造什么样的世界就是你的自由,顶多飙车注意系安全带。我有读过受君脑部被反派剖开惨死的文、攻君身不由己杀人放火的文、ABCD情感关系大乱斗床单连起来绕地球一圈的文,等等等等,因着作者强健深厚的笔头功力和蓬勃明确的表达诉求,当然还因着我萌得没那么真情实感,也是逐个惊艳过的。 所以啊,看个同人还管那么宽,说别人雷的时候你自己也挺雷的。唉,老生常谈,道理宝宝都懂,可就是还想用小拳拳捶胸胸…… 樱井翔这位正主,聊到同人都能轻描淡写一笑而过:时代变了,你们写归写,我可不搭理。萌文不能增杰尼斯大厦一块地砖,雷文不能损他们演出服一根流苏,围观群众对于cp之雷萌,意义究竟在何处?大概只能在充盈精神世界本身了。 探讨情感相处的多种可能性,意淫他们在平行时空各种paro改变周身的程度,或者就是文艺病犯朱砂白饭几擦肩,又或者牛奶蜂蜜甜食男子自造糖。这些对于作者而言着实是有趣的,每一个下笔之人,最初最初的初心,都应该是基于对这闪瞎狗血两位先生的平实喜爱吧。 我喜爱樱井翔04年在相叶雅纪读信时侧头要哭不哭的表情,千叶之旅以扭捏不自然的细微拘谨开场以礼花夹杂爆笑收尾的极致浪漫,相叶说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依赖小翔,樱井翔明明自己笑声魔性bgm还要模仿同事,演唱会上在高处把high过头往外伸的人一把揽回,他替他拿衣服,又穿他的鞋子,被塞多黑暗料理的东西都会说好吃,解说他的solo笑成痴汉,相叶雅纪你跳舞就好了为什么跟樱井翔对视要害羞捂脸……细细碎碎列举下去我能端上壶茶如数家珍地跟你絮叨一天。 所以,大概,我萌得这么真情实感,虽然我自己也惶恐是否正造着别人眼中的雷,虽然我知道一切皆虚妄,但我仍然鸡血打满地写着,仍然在看到本能里不喜欢的情节要气急败坏地跳脚。 永远年轻,永远话唠,永远热泪盈眶,永远汪汪汪汪。 最后是亡羊补牢式(?)的见习温柔:任何吐槽言论,只针对文,并不针对写文的迷妹本身。大家可能只是对同人创作的理解相去太远,这件事上真没法存同求异,但我的愿望还是世界和平……

[SA]神谕档案-章一下

相叶雅纪事不关己地端坐一旁,捧着茶杯,面色淡漠。 虽然对樱井翔没有苛求的立场,近藤对二宫可不会客气。果然,他又开口了:“二宫君,这起事件的社会影响非常恶劣。” 二宫起立,座椅刺啦一声急促地摩擦地面,鞠躬:“非常抱歉!” “48小时。能做到吗?”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二宫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打起了全副精神,大声应答。 近藤真彦也不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准备离开会议室。 临走时又回头说道:“樱井君,那么久不见,改日与你的父亲一起聚聚吧。” 待樱井翔恭敬应下,近藤才推门,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二宫瘫回座位:“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老横!相叶氏!翔桑!救我……” 他闭着眼睛,撒泼打滚一般胡乱伸着手。 菊池风磨被前一秒还雷厉风行的搜查一课课长这副赖皮模样惊呆原地,他家上司倒是很习以为常地走过去把他捞了起来:“加油吧!小和!” 横山和樱井也司空见惯一般,一个无奈摇头,整理着桌上器材;另一个托着腮,呵呵哈哈地看着他笑。 “啊啊啊……我不干了工资低加班多觉都不让人睡做不好还要被训得狗血淋头……” “你还有47.5个小时哦。”相叶雅纪笑眯眯地把手腕上的表伸到二宫面前。 二宫嗷地哀嚎一声,立马停止了他的表演,抱起案宗呐喊着“丸山隆平你给我死过来!”狂奔而去。 会议室内尚余四人。菊池风磨小心翼翼地凑到相叶雅纪耳边:“前辈,你跟二宫课长,关系真好啊。” 还没等相叶搭理他,火速收拾好公文包的樱井翔,100分的精英模样半分也不减,朝其余几人颔首:“诸位,那么我也先行一步了。” 横山看着他身脊挺直的背影,朝相叶笑了笑:“这家伙,十年不见,还是那副德性。” 相叶谁的腔都没接,也开始收拾桌上文件。 横山就把那句“要不要改天聚一聚”咽了回去。 次日一早,第二次搜查会议。相叶也列席,除他之外,其他人显然都是一夜未睡,搜查本部弥漫着烟味汗味与长时间没休息的人体散发的腥热混合的微妙气味。 樱井和相叶都算是辅助人员,座位被安排在了一起。樱井顶着黑眼圈,却依旧神采奕奕,落座时朝他客套一笑,寒暄道:“这感觉,还真是怀旧。” 相叶也笑了笑:“美国那边,不这样吗?” “呵呵。也差不多。” 无话了。 “心理画像,顺利吗?”相叶又问。 问的时候他的手绞了绞裤腿,落入樱井的眼中。 他在紧张。樱井想。 十年不见,他和他说话,还会紧张。 “……还行。”樱井察觉到自己的眨眼频率——我也在紧张,他又想。 经过一夜努力,搜查一课的进展却是四个字:一无所获。小川忠一郎虽然在外面玩得厉害,但从来都是钱色两清,无任何感情牵扯,好像只是一个离异的中年男子解决正常的生理需要。 樱井翔给出犯罪心理画像:“凶手为年轻男性,与死者熟识,瘦小,高智商。而且,从杀死死者到之后的一系列弃尸行为,显然不是冲动犯罪,他杀人时冷静克制,但是伴有愉悦感,也许认为自己在完成一件作品,并有向公众展示的欲望。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尸检结果,死者体内没有检验出任何麻醉类药物成分。为什么一个壮年男子能被一个瘦小男子轻松制服?之前已排除团体作案的可能,死者对凶手完全没有防备,认为他很弱小,完全不足为惧。” 二宫和也听罢,追问道:“那你认为凶手的Venus是想表达什么?” “那是一个记号,类似签名。至于为什么是Venus这个词……”樱井翔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死者的儿子和女儿,你们传讯过吗?” 话语中的含义,与会众人都听明白了。二宫和也朝丸山隆平昂了昂下巴,丸山立刻回答:“传讯过,不过只是简单问话。那天他们都在学校上课,儿子小川光刚高一,是全寄宿制学校,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小川忠一郎失踪还是他的女儿没人照顾,向邻居求救后报的警。” “所谓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是指室友都能确定他整夜在寝室睡觉吗?”樱井翔问道。 相叶在旁边想:还是那么咄咄逼人啊,小翔。 丸山张了张嘴,求救般地看向二宫和也。 “直白地说,樱井桑认为的维纳斯,是宙斯的女儿吧。”二宫和也的手指敲击桌面,“是宙斯的女儿,也是乌拉诺斯的生殖器。你觉得维纳斯说的是死者女儿。” 而死者,既是宙斯,也是被割去生殖器的乌拉诺斯,他们都是维纳斯的创造者。割去乌拉诺斯生殖器的,正是他的儿子克洛诺斯。 二宫和也嗤地一声摇头苦笑:神圈真乱,这些拗口别扭的人名和震裂三观的关系,他却仍然记得一清二楚。 樱井翔,这该死的神学知识和对猥亵儿童事件的敏锐度,在场的,十年前也在场的这几个人,谁都不比你差。 樱井翔忍不住看了相叶雅纪一眼,他却依旧只是盯着面前的尸体照片,好似在凝神思索,又可能像以前那样,只是神游天外。樱井翔抿了抿嘴,终于说道:“犯罪心理画像只是辅助技术,深入的推理探案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抱歉,是我多言了。” 自家课长与归国精英之间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令与会警员们一片肃静。倒是二宫和也又瞬间微笑起来:“不,我只是想说,英雄所见略同。” 散会后自然立刻重新传讯了小川光,一改之前的口供,他对杀死亲生父亲的罪行供认不讳,理由是父亲对亲妹妹禽兽不如的侵犯。 二宫和也坐在审讯桌这头,歪头打量对面的少年——他果然如樱井翔描述,年轻,瘦弱,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面上毫无惧色,说话条理清晰,交代犯案过程时字句精准全无废话,提起割下父亲生殖器的细节甚至有些眉飞色舞。否认时自然淡定,承认时侃侃而谈,一个杀死至亲的孩子,这样的表现令人不安。 “你不懂。我们都有罪,我这么做,也是赎罪。”对面的少年几乎是悲悯地看着二宫。 大概真的是也如樱井所说,长期的恨、恐惧、无法保护妹妹的无力痛苦扭曲成了病态的情感,让他把杀死父亲当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仪式。 不管怎么说——二宫和也看表,总算是完成近藤老大那48h生死极速的考验。他长出了一口气,顿时困倦袭来。 这份轻松感还没蓄起一半,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丸山顶着那张藏不住事的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扑到他的耳边,二宫就知道要糟糕。 “课长,中央区一栋待拆的废楼里发现一具成年男尸。”丸山咽了口唾沫,“头颅被劈,旁边墙上……写着Athena。” Athena。雅典娜。

[SA]神谕档案-章一上

贴一更,断后路。 [SA]神谕档案 *年龄设置:37岁的两位先生。 *因情节需要,大量原创路人角色,部分黑化人物。故事而已,与本人无关,他们还是光与热的杰尼斯。 *部分血腥描写。口味应该是比较轻的,吧? 编号044:维纳斯,性与美,诞生 初春,墓地无风,天高日白,仍有细微切肤的阴冷之感。相叶雅纪放下花束,是一捧雏菊,正值花期,开得分外蓬勃努力。 他还未开始扫洒,手机就响起提示音,熟悉的人都不会在这一天打扰他,不熟悉的人他这几年就没几个有联系的,应当是相当紧要的工作。果然,发信者是二宫和也,邮件内容只是一个地址,后面简单跟了一句“结束后,速来。” 相叶雅纪摆好了花束,擦拭了墓碑,没有如同往日多做逗留,匆匆离去。在回程中跟二宫和也通了电话,果然是发生了杀人事件,负责的检视官是经验丰富的冈本健一前辈,已经确认要作司法解剖。 “还需要我来现场吗?”相叶早早就请过假,这一天也并非他的验尸值班日。 二宫这位搜查一课的年轻课长,仗着二人的熟识老友的关系,经常毫无顾忌地差遣他干活。不过二宫并非不知轻重之人,会在今天打扰他,必有其原因。 “你还是来一下吧。”二宫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有些兵荒马乱,他怒吼了一声什么,就挂了电话。 少顷,提示音又响起,二宫发来一张现场照片。相叶脚步一滞,随即钻进私车一路油门赶回监察医务院,带上器具,去往现场。 现场位于后乐园水道桥地下铁站的大号储物箱,尸体被折叠在旅行箱内寄存,无人发觉,直到腐烂发臭接到投诉,才被强行打开。因为是清洁人员报的警,当时又惊慌失措地弄出了不小动静,在警察赶来之前就聚集了一些围观的乘客和周围居民。相叶到的时候尸体正在装袋,二宫和也无奈地朝他耸耸肩:“影响不好。” 交通枢纽,人流量大,案发现场还是需要在取证结束后尽快清理,避免民众恐慌。 “照片和尸检也够了。”相叶雅纪回了二宫和也一个耸肩。 跟冈本健一简单聊了几句,相叶雅纪就带着尸体回了解剖室。 这次协助他的是后辈菊池风磨,刚毕业不久,是第一次接触真实杀人事件中的尸体。相叶雅纪拉开装尸袋的时候他双手颤抖得解剖刀滑落在地,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相叶扫了他一眼,看不清口罩下的表情,只如常地对尸体半鞠躬,开始了解剖工作。 结束时天已擦黑,菊池风磨拦住正欲下班归家的相叶雅纪,很是恳切地道歉了一番。相叶雅纪摆了摆手:“没关系哦菊池君,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止解剖刀呢,眼底裂隙灯都是砸过的。” 菊池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似乎是完全无法相信专业器用的前辈有过这种愚蠢青春。 “犯错不可怕,重要的是错后的成长。”相叶雅纪轻拍了他的肩,“这次由你先试着写一下尸检报告吧,明天早上交付,我会替你审阅的。” 菊池目送相叶离去的背影,喃喃:“前辈到底是温柔还是严苛呢,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啊……” 次日,菊池就知道了相叶压榨他加班的原因—— 意料之中的,发生离奇案件的消息迅速在社交网络上传开。监察医务院接到了成立专案组需法医协助调查的通知邮件,相叶上午改完报告,下午就带着菊池去了警视厅。 “前辈,听说这次还有刚从国外回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计程车上的菊池风磨很乖地抱着公文包八卦,“在FBI工作过,心理画像什么的也很擅长……” 好似预兆,相叶雅纪眼皮突地一跳,有点想抽烟。 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搜查本部,相叶雅纪站在门口并不急着入座,认真地环视一周。二宫和也正躬身朝副总监近藤真彦低声汇报;科搜研的横山裕居然也来了,盯着电脑键盘敲击如飞,依旧是那副完全不管周围往来人等的宅男模样;目所及处都是焦头烂额的刑警,并无异常。相叶刚松了口气,身后的门又被拉开。熟悉又陌生的凌冽木香叫他本能回身,与西装笔挺的樱井翔以三十厘米不到的物理距离打了个照面。 仿佛是什么突然碎裂了的、如有实音的尴尬脆响。 樱井翔先退后半步,露出礼貌笑容:“好久不见。” 相叶雅纪怔愣片刻:“好久不见。” 手忙脚乱地让出了门口的路。 擦肩而过时相叶雅纪想起去低头看表:十分钟,怎么就忘了樱井翔那永远提前十分钟的习惯。 各自归位后搜查会议正式开始。 根据失踪人口比对,死者身份已经确认。小川忠一郎,39岁,离异,是一家外贸公司的财务课员。社会关系不算复杂,但是流连声色场所,与一些灰色人群有往来。育有一子一女,儿子17岁,高中在读,女儿7岁,刚上小学。 二宫下属简单交代完背景调查后就轮到法医这边,相叶雅纪再有心栽培菊池风磨,这种会议也还轮不到他代表法医主讲。相叶亲自捧着刚打印成册的报告起立发言:“死亡时间超过一周,身上有多处锐器伤,死者生前应遭受过虐待,致命伤在性器——” 配合他的口述内容,菊池风磨在会议室屏幕上播放尸检照片,这时画面就是死者隐私部位的特写,原本应该是性器的两胯之间却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死者生前被割去阴茎,伤口感染发炎,再加上大量失血,最终导致了死亡。” 可以说,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相叶报告完毕后,会议室一时间鸦雀无声。冈本健一咳嗽了一声,对案件信息做补充。 尸体的发现现场地铁站储物箱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案件离奇血腥,尸体被浑身赤裸地放置在行李箱中,而更加引人注意的是—— 冈本健一示意菊池风磨替他切换到证物照片,常见的日默瓦银白色行李箱外壳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串血红色的英文:Venus。 “已经确认是用死者的血书写的。” 近藤真彦扔了笔,缩到座位里揉眉心。与会诸人大气不敢出。 二宫和相叶对视一眼:大事不妙,boss他老人家要怒。 横山裕调出地铁站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是一名瘦小的男子在八天前存入这枚藏尸行李箱。男子穿得非常普通,灰黑色单排扣大衣,戴了一顶线帽,口罩围巾将他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 “目前监控只能看到他登上了地铁,我已经排查了他那列地铁后每一站上下客的录像,暂时没有发现。嫌疑人应该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很可能在地铁上进行了换装。” 等到横山说完,近藤的脸上已经万里冰封。 二宫火速安排分工,就地解散了一批人,最后留下几个,围坐在近藤周围。相叶一看这情势,想带着菊池告退,不料近藤却摆摆手:“相叶君,啊,还有樱井君,一起吧。” “Venus,维纳斯,各位觉得是什么意思呢?”近藤这么说着,双目却凝视着二宫。 “爱神维纳斯,是暗示性很强的一条线索,又鉴于死者生前与一些风月地的女子有染,目前我们的思路是往情杀的方向查查看。”二宫垂眉低头,答得板正,非常谦恭。 “虽然如此,Venus也可能是金星的意思。”横山裕说出了一句非常符合他科技宅男思维的话。 “樱井君怎么看呢?”近藤又问道。 会议全程一言未发的樱井翔被点名,他沉吟片刻,最终却只是说:“我会整合今天会议所搜集到的信息,尽快给出犯罪心理画像。” 樱井翔是以心理画像专家的身份介入此案,他早已不是近藤真彦的下属,因而这样的回答也并没有令近藤不满——事实上曾经作为近藤下属的樱井翔,也是一直被前辈宠爱保护着的——哪怕犯过那样的错。

[SA]野风过境-下

可算赶在同岁月屁滚尿流地写完了。 毫无大纲导致中篇玩脱,于是,既然都这样了就让我们红尘作伴痛痛快快地傻白甜吧(x xgg生日快乐,僕のアモーレ~ 手电筒的光线,冷白色,泛着些微诡异荧蓝。冲天一炬,竖在桌上。樱井翔就着这光,狼吞虎咽方才被打断的夜半午餐。 相叶雅纪窝在小桌这头,透过手电筒光瞟他,画面阴森,樱井翔吃得却热火朝天活泼动人,像一只吓人绝对不成功的饕餮鬼怪。 樱井翔吃饱喝足一抹嘴,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相叶雅纪埋在毯子里,就露出一双眼睛打量他。 樱井翔不好意思了起来,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了,他清了清嗓:“说起来……这个话我自己说挺奇怪的,不过,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欸?喜欢?他知道了?已经表白了?我的田崎小姐姐,果然是大胆直接的女孩子啊…… 相叶雅纪用微妙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给田崎点了个明黄锃亮的赞。 “大概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相叶雅纪默默哀悼了三秒自己的暗恋,随即大公无私地决定为所爱之人助攻,“我想能坚持那么久,应该是很喜欢的!不过樱井医生怎么会想到问我呢?” 樱井翔有点状况外:小朋友思路真独特,不然我问谁呢?难道你觉得喜欢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与我无关吗? “那……谢谢你的芝士蛋糕。”樱井翔一时找不到话题的出口。 哇,居然连我喜欢田崎小姐姐都知道了?不怪我藏起蛋糕还道谢,果然是大人的成熟风度——鸡同鸭讲但非常顺畅的交流让相叶雅纪的脑洞进一步开拓,为自己的小家子气再次反省:“不客气,之前,是我抱歉才对。” 虽然误很大,但的确是逐渐转变成像模像样的长谈气氛。樱井翔想了想,看不见对方应该能更大胆说出心中真实所想,他伸手把手电筒关了,狂风骤雨中这一小片外物无侵的空间愈发私密:“这样啊……看不出来,相叶君心思真是细腻。其实蛮好奇的,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半小时之前,他还是不好奇的,只要吃完饭,大大方方拒绝,潇潇洒洒走人。可是因为这场该死的台风,他们现在相依为命,在黑暗中独处,甚至都已经交换了一个颇为心动的吻。这快进的程序,把普通情侣该做的完成了个七七八八,按照樱井翔这样的成年人节奏,下一步就应该直接滚床单了。 不能否认,在便利店这个封闭的实验容器内,相叶与樱井因为黑暗的催化,产生了化学反应。相叶雅纪对樱井翔产生了吸引,他就好奇了。 “唔……喜欢什么呢。”相叶雅纪闭上眼睛回忆田崎口中和自己所见的樱井翔,“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但工作起来肯定非常认真负责,对周围的人严厉又温柔,对对对,刚才为我包扎的时候就是这样。虽然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但是好像没有跟谁亲近过,你看,每顿饭都来我们便利店解决,有时候我也猜测,这个人会不会很寂寞呢……” 相叶雅纪刚哭过的嗓子沙哑软糯,声音不大,在满室寂静中却很清晰,像一口糖分超标的巧克力蛋糕,甜是甜得很,也有些腻喉咙。樱井翔在黑暗中捂住有点发烫的脸。 “怎么看都是喜欢食物的人吧,却总是一个人来便利店随便解决,虽然我们店的东西是很好吃。明明应该很受欢迎,却独来独往,那只能是因为一心扑在工作上?如果是其他工作,会让人去想是不是太拼命了,可是医生的话,就很值得尊敬了。不过有时候也叫人担心,身体不要紧吗?所以连我都忍不住会特地留下你喜欢吃的东西……”相叶雅纪的直球,是子弹一样的直球,砰砰砰地往樱井翔的心脏射去。 樱井翔艰涩地咳嗽了两声,拒绝的腹稿怎么都说不出口:“相叶君想了很多啊……可是,我以前交往过的人,说实话,虽然男女都有,年龄差都没有那么大的。” 小姐姐的确还是见习。相叶雅纪酸溜溜地想。完全忽略了“虽然男女都有”的意味。 “相叶君,也许你还不懂我在说什么。”樱井翔的十指交扣胸前,他思索着措辞,“的确,二十岁的时候是不需要顾虑太多的,想爱就爱,横冲直撞,从地底跃上高空或是穹顶坠下摔个粉碎都无不可。” “樱井医生是想说,三十岁就不可以了吗?”相叶雅纪突然打断了他。 呃…… “三十岁,因为一定要游刃有余,所以就不可以了。是吗?” 糟糕,被将军了。 是个小笨蛋。但是个聪明得让人无所遁形的小笨蛋。 “像樱井医生所说,因为我没有到过三十岁,并不清楚三十岁到底应该什么样。不过想做的事情,只要不妨害他人,就去做,这是无论多少岁都可以的吧。”相叶雅纪语气很温和,小小决心却不容小觑,“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二十岁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外面忽然一道惊雷,劈得樱井翔心境轰然震动,天地透亮。 “所以,可能是我多嘴了,但像这样被关在一起,是难得的机会,可能就是冥冥之中一定要让我告诉你:如果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连我都可以祝福,樱井医生又在纠结什么呢?”相叶雅纪可爱的鼻音,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是啊,未尝不能一试……互相喜欢,有何不可?……欸,等等,她??? 电光火石,樱井翔再一次心境轰然震动,天地透亮。镜头回放,细节推演,只言片语层层串联,瞬息间get了这了不得的大乌龙的前因后果。 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嗯?”相叶雅纪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叶雅纪有些生气了,现在他们也不是服务关系,他在开导自己的情敌,情敌居然放声大笑。他伸出没受伤的那条腿,踹了一脚樱井翔的凳子。 樱井翔笑得更欢了。他站起来,捂着肌肉酸痛的肚子,摸索到相叶雅纪身边,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不起,相叶君,我只是太开心了。而且,你说得没有错。” 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相叶的额头,没有贴到皮肤,只亲到一嘴软绵绵毛茸茸的头发。 “你说得没有错。三十岁,不能为了游刃有余就不愿意去尝试任何事,我还可以去用力喜欢一个生机勃勃的人。” 相叶雅纪,懵逼.jpg。 “……嗯,好……你……那……我们睡觉吧。” “好的,晚安,相叶君。” “晚安……” 台风去得比想象中快。次日清晨,风尘仆仆腔调十足的老板松本润,穿着长风衣,带着俩帮手,掀开了沉坠的铁门。突然的大亮天光,照出满地狼藉,松本润看到地上的血,脸色铁青,快步迈入,对着相叶雅纪上下观察了一番,也看到了他那条已经被妥善处置了的伤腿。终于是高高抬起,轻轻揍下,一巴掌打在那还睡得口水横流打着小呼噜的脑袋上。 樱井翔倒是被这动静惊醒了,松本润连忙转身朝他九十度鞠躬致歉。 樱井翔摆摆手:“别这么说,是很难忘的体验。”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那个与他共度一夜的年轻人,明明睡姿别扭还能这么昏天黑地,青春无忧啊。 他走到收银台,解下那只历经风雨愈发丑得不忍细看的晴天娃娃,到门口重新挂好:“店长,我去医院为相叶君借个轮椅,稍后为他详细检查。” 松本润又是九十度鞠躬:“非常感谢,劳您费心了。” 樱井翔迈步店外,这是被洗刷过的新世界,野风过境,天清气朗。 明明是一切未知,又似充盈着无限饱满的可能性。 得快些走,还有一只晴天娃娃在等他。 完

[SA]野风过境-中

why am I so silly white sweet?it's a question,hhh...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两秒钟。 “你腿上的伤,要先处理一下。”樱井翔说。 樱井翔从相叶雅纪指间抽出自己的袖子,把手机调到照明状态,塞进了他的手里,让他对着自己的腿举好。随后蹲下身,仔仔细细观察那鲜血淋漓的一片。 脚踝扭伤,已经肿起,像个紫红色的诡异馒头,小腿被割出狭长的伤口,现下场景的惨不忍睹大都归咎于它。万幸的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太冒失了,相叶君。”来自医者的责备。 “对不起。”相叶老实地举着手机,乖乖道歉。 樱井翔做完简单检查,从相叶平举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机。暧昧不清的光线中,他看见相叶听话不动的模样,即便双手已空还是保持着双手托在胸前,这让樱井翔觉得他像一只巨型的手机座,有些可爱,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手机有的吧?你有店主的联系方式吗?问问他有没有办法,不行再报警。” 相叶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给松本润打电话。 樱井翔就地取材,在店内翻找毛巾消毒纸胶带等能用的东西,隐约听到门口相叶打电话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店内实在过分安静了,他也好似怕惊扰什么,压低嗓子叫着老板,带着点黏糊糊的哭腔。 “欸?可是……店里还有一位客人……嗯……怎么办呀……我们两个人……单独……嗯……困在这里……没有……人没受伤……会照顾好店里的……” 樱井翔翻检货架的手一顿,默默摇头:他应该二十岁没到吧?果然还是个孩子。撒些没意义的谎,这不谙世事又莫名其妙的温柔。 樱井翔处理伤口的时候相叶雅纪给他解释情况:“樱井桑,方才老板说,自动上锁以后只有重新通电才能打开,不然就要直接拆卸了。嘶……” 消毒酒精按在伤口上,疼得相叶雅纪本能回缩,樱井翔的手按在他的大腿上:“不要乱动。” “警察那边说是附近发电站的机组因为台风出了故障,他说了一些术语,我不太懂。” 樱井翔的手掌按得很稳,不轻不重,隔着卡其布的工作裤传来令人安定的体温,位置靠近腿根,相叶有些尴尬,樱井翔却好似专注在伤口上,全未在意。 “嗯……现在这个情况,无论再通电还是拆卸,这两种方法都不可能短时间实现吧。警察也没法找技术人员来救我们吗?手低一点,光太暗了。” “哦哦好。嗯,台风太猛烈,说是发生了很多事故,哪边都警力紧张。我说明了我们的情况,不太危急,有吃有喝,只是我受了……啊疼……只是我受了点小伤,哪怕是困了两三天等台风过去也都没问题。” 樱井翔没有接腔,相叶雅纪的左腿膝盖以下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所以……”相叶雅纪嗫喏,“我就想先不打扰他们去解救真正有危险的人。” 看来真的是个笨蛋。 樱井翔叹了口气,蹲在相叶面前,抬起头看他:“相叶君,既然警察说了现在外面出了很多事故,很多人需要帮助。那你猜,是不是有很多人需要我这位被困在便利店的外科医生呢?” 脾气不太好、又饿又累、还替人在恶劣环境下处理伤口、刚又被这个不知感恩的家伙代表不接受救助的苦逼医生刚说出这段责备的话就后悔了——果然,近在咫尺的店员小哥,瞬间被医生的质问直击了心灵,歉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反映在了他泫然欲泣的脸上。 樱井翔想:糟糕,太严厉了,这本不是他的错,况且这孩子还暗恋我。 樱井翔的手就从相叶雅纪的大腿上挪开了,抚摸上了相叶雅纪已经被泪水浸染的脸颊。 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跳暗——照明模式费电,自动关机了。 又一次突如其来的寂黑中,樱井翔的手还停在相叶雅纪的脸颊边,黑暗来得太突兀,好像某种暗示,叫他接下来如何动作都不合适。 今天啊,怎么总是跟电过不去。樱井翔无奈地想。 他揉了揉相叶雅纪湿漉漉的脸颊:“怎么这么爱哭,好歹是男孩子。” 这么一说,手边的脑袋一抖,发梢蹭过樱井翔的手背,相叶雅纪哭得更凶了。 唉……就当哄孩子吧。樱井翔认命:“别怕,会有人救我们的。” 樱井翔另一只手也抚上了相叶雅纪的脸,用大拇指擦拭他汹涌的眼泪。一片寂黑中,樱井翔什么也看不见,只余下耳边相叶雅纪的痛切呜咽和手掌湿热的皮肤,安慰着安慰着,樱井翔竟有些真心疼了。 “我不是小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相叶雅纪打起了小嗝,好不容易能说出话了,就急着反驳樱井翔,“没那么幼稚。” 樱井翔哑然失笑。 “也根本没怕。” “伤也不疼。” “没什么好哭的。” 樱井翔两手还捧着他的脸,幸好他们都看不见,不然现在一本正经为自己辩护的相叶雅纪肯定很没说服力。 “我的朋友,出过一次车祸。我送他去的医院,我也看到过很多血和快要死去的人的样子,后来医生帮我们抢回了他,我知道你的工作有多重要。” 只有相叶一个人在说,话题方向依旧兀自急转,只是樱井翔开始认真听他说话。 “所以,我没有哭。” ……那我这满手都快沾湿袖子的是什么?樱井翔想。 不过,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好孩子。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樱井翔又想。 “嗯,好吧,没有哭。相叶君,你多重?” “嗯?” 在相叶雅纪听明白这个问句之前,樱井翔的手已经伸过他的腋下和腿弯,深呼吸,有些吃力地把他公主抱了起来。 相叶雅纪惊得搂住了他的脖子,樱井翔被勒得大喘气:“看着这么瘦,倒不轻。” 相叶雅纪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太少女了,忙腾出一只手用自己电量尚算充裕的手机给樱井翔照路。 樱井翔艰难地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把他安顿在刚才自己偷闲的角落,挪开了玫瑰花,把他的腿搁在桌上:“好了,现在手机可以先关掉,省些电。以防万一。” 相叶雅纪听话地掐灭手机。 ““腿要一直这样放着,不能低下来。知道吗?” 相叶雅纪点头,点完才想起樱井翔看不见,又出声应下。 没人救,就自救吧。 樱井翔根据他的指示从柜台内翻出条毛毯,轻柔摸索着铺盖在相叶雅纪身上。完完全全的黑暗里,只有人体的热度能叫他们察觉彼此极尽的距离,樱井翔把他从头包到脚,又弯腰帮相叶雅纪掖颈边的被角。 “樱井医——” “相叶君——” 同时开口,同时转头。湿的,软的,轻擦而过,鼻息相闻。 樱井翔猛然退开半步。 一时间,沉默也似黑暗蔓延。 “……我、我想起,店里有电筒和电池,可以用。”相叶雅纪整个脸埋进了毯子里,声音细若蚊吟。 “……好,我去找。”樱井翔木着脸转身,机械迈步——糟糕糟糕糟糕,是亲到了?是嘴唇吧?他也感觉到了吧?是害羞了吧?当然害羞啊他喜欢我。有高兴吗?当然高兴啊他喜欢我。怎么办?装作没事?未免太言情了?不过?欸?突然,超心动的……

[SA]野风过境-上

之前点梗里的年龄操作。希望能在125前完结w 30代的外科医生X 20代的打工学生仔 [SA]野风过境 便利店的门上被挂了一只画得极丑无比的晴天娃娃,似哭非笑。会露出这么难看的神情,大概是因为他的脖子上围着一圈更加难看的铃铛,那像是一串破烂的项圈,每当有客人进门,晴天娃娃就叮叮咚咚地怪叫起来。 樱井翔闲的时候总是留心那个晴天娃娃,故意按着他的脑袋推开门,如此这般,晴天娃娃就不会向店员小哥通报客人的光临。店员小哥中有一位非常胆小,假若他正好在整理货架,背对门口,又没听到铃声,再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樱井翔,能被吓得扔飞手中的瓶瓶罐罐。樱井翔会在他毛躁道歉的时候一本正经地点头谅解,再斯文地扶一扶好似被店员小哥的惊叫震歪的眼镜腿儿,严谨地挑选当天的午餐。 不过如果那日手术连台,樱井翔进出就宛若一阵风,扫荡货架上的饭团,买完单又如一阵风离去。有时是饭点,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凌晨。 总体来说,匆匆忙忙的樱井翔比那个闲来无事吓唬店员玩儿的樱井翔出现频次多得多。 樱井翔显然是医院的风云人物,年轻的主任医师,名校毕业,家境殷实,外貌英俊,温和却高冷,不与谁亲近——诸如此类的关键词,勤工俭学的店员小哥相叶雅纪往往能在前来购物的护士小姐们的议论中听到。 便利店开在医院旁边,并没有加盟罗森、全家之类的连锁,店内布置和进货采办都是店主自行选控的。相叶雅纪住在这附近,理由简单地想赚吃喝玩乐约会女孩的零花钱,就到这个可以步行上班的地方应聘打工,面试的时候店主问他对自家便利店有什么建议,相叶抓耳挠腮半天说门口应该挂个晴天娃娃。 店主松本润先生眯眼皱眉。 “果然有些介意啊,毕竟不是连锁便利店那种自动门。就算店里已经有来客提示音,但都是客人到了门内才会响起吧,而且总觉得冷冰冰的不够热情。开在医院旁边的话,需要帮助的客人会更多,如果直接装上按铃又恐怕让害羞的客人不好意思烦劳他人,所以我觉得装一个带铃铛的晴天娃娃之类的,会很不错哟。” 店主先生腹诽“为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呢我看你倒是挺不好意思的”,然后聘用了他——第一个任务就是完成晴天娃娃报信装置。 后来店主看到那只颠覆审美的晴天娃娃实物,又看到一脸期待褒奖的店员小哥,张口结舌了半天,终究是意义不明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店员小哥还将店内的工作服改成了疯梨围裙,为商品们加上“请快来喝了我吧我体内的维C快控制不住了!◇”之类的手写标签。店主每次进店视察总免不了各种挑触太阳穴青筋的新惊喜,但营业额的确稳步上涨,网上甚至有帖子谈论“医院旁边那家有趣的便利店,而且店主和店员都是帅哥”什么的,久而久之,他也就干脆放之任之了。 这样的店员小哥,自然受到护士姐姐们的喜爱。其中有一位姓田崎的,甜美可人,热情有趣,经常买了零食分一半给他,还会跟他聊天。 一来二往,穿护士服的小姐姐什么的,逐渐成了店员小哥的暗恋对象。 田崎小姐姐会问:“呐,相叶君,今天樱井医生来买过午饭了吗?” 相叶雅纪调动脑内记忆,把人和名字对了号,为了能够搭得上小姐姐的话,开始特别注意那位大眼削肩的年轻医生。 于是他就能回答出“今天有买过哦是鳗鱼便当”或者“还没有呢今天没有出现过看来很忙碌”。 田崎小姐姐又会问:“他平时都是买什么比较多呢?” 相叶雅纪就再接再厉暗自观察:这个人还真是喜欢吃芝士蛋糕啊。便当如果偶尔有贝类的话绝对会拿那个。小零食什么的也意外地喜欢。会买报纸。酸奶是草莓味的,没有的话就是葡萄,好像不太挑?豆奶拿铁这个口味也是独特…… 于是他就告诉田崎小姐姐:“似乎很喜欢食物。” 小姐姐扭捏半天,问他:“相叶君,你说我给樱井医生带便当是不是合适呢?” 相叶雅纪恍然大悟:护士小姐姐总是暗恋医生大哥哥的。 经常忙碌得脚不沾地的樱井翔医生,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多了一个小朋友情敌。 作为失恋的报复,相叶雅纪不再为樱井翔单独留出芝士蛋糕。 反正他最近看上去胖了不少。相叶雅纪气哼哼地想。 就这样过了几天,樱井翔第一次在除了“你好、谢谢”之外跟相叶雅纪搭讪。结账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店员名牌,询问道:“相叶桑,请问……最近店里芝士蛋糕都不进货吗?” 没想到这个长得挺可爱的店员小哥,除了会被悄无声息的客人吓到,连客人的问话都能吓到他。 樱井翔话音还未落,店员小哥的一张脸就涨成了冷藏柜第二层里小番茄的颜色,也不回答,眼内慢慢泛上水雾,好似一句话问出了他天大的委屈。 而后带着哭腔喊出“非常抱歉”猛鞠躬,脑袋砸上收银机,咚地一声,零钱被震得砰砰响。这回小哥的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疼得。 樱井翔被这变幻莫测的进展惊呆了,只好手忙脚乱地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是一定要吃芝士蛋糕只是随便问问……” 相叶雅纪继续一边嘤嘤一边找他零钱,樱井翔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去看,店员小哥正撩起疯梨围裙抹脸,还是伤心极了的模样。 樱井翔望天望地,决定为了他人的小幸福,放弃芝士蛋糕。 没料到,次日购物完毕回到值班室,打开袋子发现一块芝士蛋糕默默躺在里面,上面贴了张便签条:樱井医生,爱我就请吃了我吧。 怎么有点色色的…… 樱井翔拆开包装,第一次吃蛋糕吃得怪羞涩的。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出现免费的芝士蛋糕,樱井翔就问起周围的同事,被告知店内并无活动,而且芝士蛋糕已经很久不卖了。 “晴娃便利店现在都是季度限定甜点,樱井医生不知道吗?” 是不知道……那这芝士蛋糕是那位叫相叶雅纪的店员小哥送的吗?为什么会送?联想到蛋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留言……樱井翔大惊:莫非他暗恋我? 内疚地在为自己的小恶行赎罪的相叶雅纪店员,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划分成了樱井翔暗恋大军的一员。 樱井翔决定找相叶雅纪谈谈,把蛋糕钱还给他。一个大学生,辛苦地打工攒钱,为了暗恋却终究不会回应他的人还要省出一些送礼物——作为被暗恋的人,不知道是一回事,既然知道了“真相”,樱井翔觉得不把钱补给那孩子就太不厚道了。 万万不可因为贪吃就出卖自己的灵魂。 晚上回家的时候天气预报说有强台风过境,预计持续三天,本市中小学都已停课,请各位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樱井翔想这个天气大家都不出门,明天早点去晴娃便利店,必定空无一人,或许是个畅谈的好机会。如果相叶雅纪知难而退自然最好,他若表白,自己也要当机立断地拒绝他。 樱井翔想起相叶雅纪那张小番茄一样的脸,心底的小角落滋生了微不可查的情绪,他将之归为长辈的怜爱。 次日一早,果然风雨大作。 樱井翔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实行,台风的到来导致了大量意外事故的发生,樱井翔又是站上了手术台就没下来过,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等到休息,天色已黑,哪还记得什么详谈,行尸走肉一般奔去便利店,才五十米的路程,伞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强风吹折,樱井翔浑身泥水,推开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相叶雅纪从未见过这样的樱井翔。印象中的樱井医生一直是端正得体的,非要相叶雅纪那颗奇怪的脑袋想出个比喻,大概会说他像一块沉香浓郁的高级木材,如今高级木材回归野蛮生长的状态…… 樱井翔径自进店,轻车熟路地拿了包纸巾,微笑,付款,擦身。他注意到大概是因为店外风雨大作,相叶把被吹傻了的晴天娃娃收进了店内,挂在收银机边,这会儿正滴滴答答地哭诉自己的不称职。 店内有中控空调,温暖又干燥,还有选曲欢脱的背景音乐,跟店外比起来简直是天堂,樱井翔又拿了吃的,点了拿铁,到一边的简易座位上,想留出十分钟给自己安安静静补充能量。 桌上有一个用易拉罐改造的小花瓶,插着两三支新鲜的白玫瑰,跟晴天娃娃一样拥有古怪的情调。樱井翔哼着歌嘬着咖啡数着玫瑰花瓣,直到一块芝士蛋糕突然被小心翼翼推到面前,他才想起有一场详谈等着他。 “孩子,你坐。”樱井翔考虑了称谓措辞,颇具和蔼长者风范地开了口。既可以亲切友好地开始,又能高高竖起辈分的屏障,为接下来的拒绝打下稳妥基础,樱井翔觉得自己缜密得滴水不漏。 店内没有其他人,原本以为会礼貌推拒的相叶雅纪却听话地乖乖坐下:“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樱井翔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变故陡生。 远处传来不知什么相撞的一声巨响,一瞬间他们都以为是雷声,但随即店内灯光骤熄,樱井翔猛抬头朝对面看去,医院的方向也是寂黑一片。 很快,医院的备用电源启动,重新灯火通明。樱井翔松了口气。 店内依旧漆黑,音乐停了,店外风雨铺天盖地的呜咽声叫店内成了个阴森寂静的空间。 相叶忽然想起什么,腾地站起身来往门口跑,樱井刚才走过的地方还湿着,他踩上立刻脚底打滑,毫不设防地摔飞了出去。 货架被带倒的声响。什么东西散落一地的声响。金属撞肉的声响。相叶的闷哼。身上压着货架依旧连滚带爬往前爬时摩擦地面的呲拉声响。 樱井翔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就看到相叶腿上压着货架,身后一条细长蜿蜒的血迹,却依旧努力地伸手在够门把。 樱井翔快步上前一把掀翻了货架:“你在干什么?都受伤了!” 他蹲下身查看相叶的伤势。 相叶终于碰上了门把,推。岿然不动。诡异的咔咔声从门外传来,一片黑暗正平整匀速不容抵抗地切割光源,樱井翔照过去——是一道徐徐降落的卷帘铁门。 平时即使闭店,也会有冷柜等处保持用电,松本润店主买了高科技的电子防盗系统,一旦电源全切,自动落锁。 相叶雅纪在铁门严丝合缝贴上地面的时候,拽了拽樱井翔的白褂袖摆,不知所措地低声说道:“樱井医生,我们被困住了。”

当我苏着樱井翔,我在苏着什么

强迫症患者搞cp,总是什么都要成对。 又一篇私人笔记,诚恳的通篇翔吹…… 当我苏着樱井翔,我在苏着什么 前几天把樱井翔的新春sp看了,就想起某次番宣长泽雅美爆料说杀青的时候樱井翔号泣了,樱井翔坐在她旁边,挺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有点情绪投入。 忍不住妄测他,之所以如此入戏,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物,我个人认为,是他饰演过的角色中,在灵魂的底色上最接近本人的。 相叶雅纪年轻时候谈及樱井翔,挺傻白甜地说这个人真厉害,既要学习又要工作,还都完成得那么出色。当时他俩似乎不太熟,相叶的语气像一个有些崇拜班上学霸班草的中等生,那个人好厉害啊,那个人跟我不是一国的。 樱井翔算不得天才,若论天资,很明显他是高于大多数人的优秀,但优秀依旧不是天才,天才往往有令人难以忽视和忍受的缺陷,而如樱井翔这般,优秀且保持全方位的优秀,就简单粗暴地意味着要努力。樱井翔似乎说过最夸张的时候是一周不睡?这个人心性之强韧就有点可怕了。 樱井翔大学入学仪式是有一段视频的,那应该是他人生中相对兵荒马乱阶段的开端。那个他一头乱蓬蓬的毛,脸上坑坑洼洼的,气色不甚佳,脸色也不甚佳,一点点的羞涩,一点点的无措,一点点的厌恶,和尽力保持的得体。 这就很棒了。被摄像头全程记录成长,总是泄露一些蛛丝马迹,让人对他是怎么和世界互相殴打的这件事,窥探一二。 我有一阵翻看樱井翔年轻时候的访谈,他也说起学业和工作,大意是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在,不想任何一边的人说“看吧他果然难以兼顾”,明明苦得休息时间都没有,为了争这一口气,还得咬牙坚持住。 那么,努力,长得好看,有钱,牛逼的家庭背景,金字塔尖的事业,多才多艺,这些标签贴上去,成就了樱井翔的模板优秀人才。可这就是优秀的标准了吗?我也崇拜樱井翔,但若仅是因为这样,未免太轻视这份崇拜之情了。 秘密岚有一位女嘉宾,在节目开头的介绍短片中说对樱井翔的印象是有心机,当时樱井翔露出geek式的傻笑,自我调侃说没错我的心机跟深渊一样。 我的心机跟深渊一样。这句话也在我心上戳出一个小深渊,当时就觉得樱井翔文采斐然,不愧是写词的,还分外可爱,哈哈哈。 心机这个词不太准确,但是樱井翔的心思跟深渊一样,我是认同的。判断一个人优秀不优秀,刨除上面那些tag,“有想法”是我的准则之一。 樱井翔写词,而且还很有规划地写过词,似乎本来想出专辑,放出过在我听来很成熟的半成品。有一个系列是笔尖三部曲,那些词相当明显的是他心境的记录,直白告诉世界,他是一个怎样想的人。于是呢,从这些词里,我真真切切get到他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他的歌词有疲惫重复的日常生活,平和温暖的励志,对社会现象的抨击,还有很多热血激昂的内容。其中最带感的,是野心勃勃地重复强调夺取胜利,我要站在顶端—— “我是传说中的大学毕业偶像”、“还不够满足,给我暴风雪”……等等等等。 那么拽的年轻气盛,中二得顶天立地,我很喜。 更重要的,这个人他做到了。这个跟孙悟空说自己是齐天大圣然后真的砸了天宫是一个精神层面的事情。 樱井翔是我们很多人向往的样子。因为我们都在成长,但凡想要构建坚不可摧的里世界、想要成为一个能够自我认同的更好的人,你就一定会经历苦痛,我们大多数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成为在自己看来六十分、七十分、差不多了、还行吧的凡人,为什么就是不能拼搏一下到一百分呢?也许关乎天时地利人和,也许只关乎自身。 我有一位称不上是朋友的认识的人,有一次发了条仅好友可见的微博,大意是:我在哪几个一线城市的市中心有几处房产,我现在工资多少,嗯,我的确是高于大多数同龄人,我可真是拔群的优秀。 真人真事,特别典型。 他为什么会发这条微博是千古之谜,但是不难看出这个人肤浅的优秀观,同时他也永远成不了我认同的优秀之人,因为他首先丧失了“有想法”这个点,奋斗半天的目标是数自己有几套房。倒不是说这不是个好目标,只是作为文艺女青年,总觉得这个目标现实得几近愚蠢。二十几三十几甚至四十几五十几再到垂垂老矣的时候,人都应该要为一点不切实际的事情活着,“太爷爷我曾经做过abcd件别人没做过的事”和“太爷爷我曾经在abcd城市有一百好几十平的房”,优劣之分,还是一目了然的吧。 回到樱井翔为什么优秀这一点。就又要讲他另一次哭,是给地震灾区的孩子们伴奏,重要的演出,认真的练习,还是犯了错,破坏了“完美”。樱井翔恼得蹲在地上哭,气急败坏的,根本不容谁接近安慰,旁边的小孩子都有些被他的真情实感吓到了。 他是如此注重“意义”。这使他从普通优秀上升至了拥有大爱的优秀。 从樱井翔的言论和他所做的许多事可以看出,他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嗯,他有意识地在实践这个对我们很多人来说只出现在政治课本上的词。樱井翔说自己觉得重大的事情,是亲身经历了某个法案的通过,见证了时代的变化。我当时真有种我在家里吃瓜人家在为了地球更美好而努力奋斗的羞愧感。 他从宏观上热爱世界,思考生命,抱有相当广博的爱,而且这一切都是他明确的自我要求,这是他认为一个优秀的人应该做到的,在经历头破血流的里世界构建过程后,持续保持与外世界的良性沟通。他认为自己是一个需要对日本、甚至是世界负责的个体。 这么想来,实在应该赞一句:翔桑卡阔以。 有想法。有大爱。 这篇小论文最后要讲的是这些优秀闪光点经年累积后的“有智慧”。智慧是个太高级的词,一般人被这么形容就跟野农披龙袍似的不相称,我一个翔吹觉得,樱井翔是担得起的。 樱井翔表达过某个意思,原话我不记得了,貌似是什么民众投票最想谁当日本首相第九名居然是他的时候,他说如果自己没有做偶像,可能会是这样的社会精英人士,但也就做不到偶像能做的事情了。 直白点理解是:如果那样,我也许可以通过制定法案改变日本,但我就没法做偶像表率改变日本了。 纯爷们真汉子,要是外星人侵略地球,这个人会在参谋部坐镇或者借着自己的公众形象主导民众疏散工作…… 红担们总说樱井翔是他们的人生导师,也是因为樱井翔看待事物时总有一套令人信服的理论。并且,因着他的社会责任感,他也有引导他人的自觉,乐于分享自己的经验想法,例子太多懒得举,都是落到现实的探讨,令人意外地坦率不装逼。 他做什么都恰到好处,犯傻、人来疯、贪吃这些小缺点都好似只是为了显得他的优秀更加鲜活。并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无懈可击,杰尼斯所谓的遵从人设理论,到他这程度,实在高瞻仰止到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也难怪日本的阿姨妈妈们瞎操心着翔君的优秀基因要赶紧传给下一代啊…… 我作为小粉丝一枚,对能从他身上汲取“优秀”心怀感激,并以此为荣。 写在2017年樱井翔生日前。

当我爱着相叶雅纪,我在爱着什么

一个私人笔记。 我的一位前同事,从外貌而言,是标准的貌美大胸萝莉,性格知情识趣进退有度,自然颇受欢迎。我与她交好,得知她喜欢二宫和也,好奇去搜了照片,当时我还是身高一票否决星人,随口吐槽了几句,她半认真地说搞什么啦这是我要嫁的男人。 当时我来不及因为嘴贱而后悔,思维就被惊讶充斥,因着这份惊讶,让我对arashi第一次有了除“日本的某一个偶像男团”之外的实感印象。 惊讶的原因并不在于二宫和也,而在于她。是什么让一个好恶不放在表面的、现实中颇受异性欢迎的姑娘,像被青春期荷尔蒙糊满心肝的初中女生一样如此理所当然地维护远在天边的明星偶像? 我不理解。 某次小聚,与两位哈日的大学同学说了心中困惑,她们在给我解惑之前,跑题地安利了该团的人名、成员性格、演唱会、各色术语、经典段子……似乎是用她们也喜欢arashi,去旁证前同事那么真爱的正常合理。我总体是温吞冷淡的心性,不太受得了聒噪热烈的人,因此朋友也多半是“世界和平”的款式。而这两个平时“世界和平”的arashi路人粉,好似用完半年的tension,兴高采烈地给我科普了一下午。 其中一位在几日后还按着我的脑袋看了几期人模。嗯,好吧,脸认全了。 再后来,B站首页推送了arashi的演唱会,好奇心杀死猫,也控制了我按触屏的手。所以,冥冥之中,总是缘分。 再再后来,在我已经是个小粉丝的时候,与前同事重聚,她意外我居然会喜欢相叶雅纪。当时还有另外一位紫担前同事在(这么看来我身边迷妹其实多得匪夷所思),以她俩对我的了解,都表示觉得我实在应该会被松本润或者樱井翔拿下首杀。 风水轮流转,轮到她们不理解了:你怎么就看上相叶雅纪了呢? 我自己细细去想,发觉“跟别人陈述他的好”这件事,我绝对是做不到位的。除了我卖安利的业务能力低下,大概还因为喜欢什么的,终究是比较私人。 他有一个综艺。还是个半大孩子的相叶雅纪被安排半夜去采松茸,误入了人家的种植地,被当成了小偷,可怜巴巴哭唧唧地挨了一顿训。守林人看他是个老实娃,说了几句就放他走了。 那个头毛柔软心性也柔软的男孩子,竟然不是正常思路地乖乖离开,而是纠结了半天,做了个奇葩决定:跑去了警署自首——就因为他误挖了人家的松茸。 古早视频,渣渣拍摄,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看了,当时应该是恶劣腹诽:excuse me?霓虹综艺卖套路卖得太假。 忘记是迟迟等不到警察蜀黍还是警察蜀黍给了他如下处罚,总之他又跑回到守林人的小屋子,以协助守林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凶巴巴的守林人凶巴巴地教他,当中的片段记忆模糊,最后是:凶巴巴又寂寞的守林人乐呵呵地跟犯错少年互相陪伴了一个晚上。 颇为童话风的小故事,当时在坑边徘徊的我大约是认为这样的人设,很是治愈糟心的现实生活,可以肤浅地喜欢一下。 那么就肤浅地喜欢一下吧。 鸡贼地去了解他的过往,看了看他以前真真假假的负面消息。作为悲观主义追星狗,为人设崩塌搞点前期预防心理建设,觉得一切OK,就继续了。 我算讨事务所喜欢的那种狂热而理智的粉丝——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你的作品我如数家珍,你的圈钱方式我姿势标准地配合,你和你的队友我全都支持,你的负面舆论我适当关掉眼睛耳朵,网上掐架我当看猴戏。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品性上的优秀,而是因为那纯粹自我角度出发的初衷:我开心就好。 一切以我开心为大前提。花钱,码字,追番,看con,坦坦荡荡,只为逗自己开心。 在这个过程中,相叶雅纪相当出色地完成了一个爱豆使粉丝开心的使命。并且在我持续开心的时候,随着越来越深入的了解——细节关注着资讯堆积着,在察觉之前,竟然已经真情实感地认同起了樱井翔的“相叶雅纪世界第一”论。 樱井翔当时是综艺段子,几分真心未可知(当然,作为西皮狗觉得很真)。在我这儿,能啰啰嗦嗦这篇按五年前性情就下不了手敲的矫情裹脚布,是细水长流后泄洪式的清醒知觉:相叶雅纪世界第一。拒绝反驳。 阴暗如我,会去设个安全底线,让自己保持在“我开心”范畴内畅游。相叶雅纪随便往下跌一跌,完全大丈夫,线低,在线上嘛,我可以继续萌的。 可是,他迟迟不跌,他居然是只会每天涨停板的牛市。 他的存在即难得。 这样的时代,那样的圈子,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令人词穷的温厚,恰到好处的冒失与有趣,不藏拙,也并不掩饰自己的努力,想要的就争取,真诚得好似从未受过伤害。令连喜欢一个偶像都设好安全线的我,不禁生出些自惭形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每一次设定好“营业人设”这样的门槛,又被相叶雅纪打脸。居然真的有人把一些简单的良善与美德贯彻得这么直白通透,而且怎么都不崩——再不崩我就要真情实感了啊……我就要变成如那位黄担前同事一般淡定自若告诉所有人“我就是爱他”的不矜持模样了啊,我就要从“我开心”变成“我开心着你的开心”了啊。 于是就无关追不追星了,纯粹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因欣赏认同甚至敬仰而生的私密爱意。是多久没有了呢?因为他的小进步而欢喜,因为他的大成功而雀跃,因为他的小紧张而忐忑,因为他的大纠结而彷徨,因为他的小失落而心疼,因为他的大哀伤而流泪。 感谢了不起的相叶雅纪,感谢他让我惊觉自己居然依旧是这么鲜活的人,感谢他让我拥有情绪上的富足。 而今晚的红白司会,相叶雅纪一如既往地,再一次涨停板。 安全线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写在继续爱着相叶雅纪和arashi的2017。

[SA]凛冬将至

四季系列的小冬冬,生得格外白胖……文中各事件的时间轴,包括庆生什么的,因为剧情需要,照例是不太对的。 提前祝我担生日快乐,红白顺利圆满,大家雅月一切都好。 继续刨一月的,他俩咋就凑那么近呢_(:з」∠)_ [SA]凛冬将至 通常,台词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按照剧情发展,基本都是会讲出来的。 樱井翔出神地盯着相叶雅纪因为大口吞吃拉面而红润微肿的嘴唇,就在问自己: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乐屋里其他几人也各自占据一角吸溜拉面。松本润一边吃一边审视屏幕中昨日演唱会的录影,太过专心致志,不知怎地丧失了协调,把筷子戳到了墨镜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小汤点。他摘掉墨镜,自顾自不好意思,又觉蠢得搞笑,撇着嘴角,像个小男孩一样偷乐着。 难免想留意下自己的囧事是否有人察觉,他擦完墨镜抬头眯眼四顾,就扫到樱井翔目不转睛地瞪着相叶雅纪。 松本润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相叶雅纪,此人叉开腿坐得大刀阔斧,一手撑住膝盖一手撩面狂吃,生机盎然满头大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乐屋里,松本润在边吃边看视频,二宫和也在边吃边玩游戏,大野智在边吃边看钓鱼杂志,樱井翔在边吃边看相叶雅纪——只有相叶雅纪一个人对得起食物,心无旁骛认真进餐。面对如此踏实纯粹的进食行为,为什么樱井翔还要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松本润就开口问了:“翔桑,你在干什么?” 樱井翔如梦初醒般浑身一抖,又似受到惊吓魂兮归来,回头朝松本润疯狂眨眼,频率之高足以发电。松本润跟他面面相觑。 “呃……我看上去不正常?”樱井翔用问题回答问题。 ……松本润不解其意不置可否。 “你看过来……只有我看上去不正常?”樱井翔又问。 松本润开始忧心忡忡:“不舒服吗?再过两个小时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是不是札幌太冷冻得感冒发烧了?” 听到松本润这么说,大野智和相叶雅纪也看了过来。 “啊哈……死了!”妄图挑战用一只手玩nds的二宫和也哀嚎一声摔东西,跟着看过来。 樱井翔成了视线焦点,他咽了口口水,心想:我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朝所有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有没有,不过有点担心舞步没记全。” 相叶雅纪闻言,笑道:“我们都特训了那么久,没问题的。” 其余几人也稀稀拉拉地说了几句给他打气,整间乐屋一切如常。 工作人员进来催场,一切如常。 演唱会按照流程顺利进行,一切如常。 粉丝们非常尽兴,看到每个成员都贡献热情尖叫,一切如常。 樱井翔拉过相叶雅纪的手,在全场“Arashi”的呐喊声中鞠躬,他侧过头去看相叶雅纪:所以的确是只有我不正常。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雅纪,你怎么看上去,只有十七岁。 不是夸赞年轻,也不是调侃幼稚,而是真真切切的——不知道哪个瞬间突然开始,可能只是转个身,或者脱件连帽衫挡了零点五秒的视线,从樱井翔的眼睛再看出去,相叶雅纪身姿清瘦面容可爱(当然他现在也是的),顶着一头毛茸茸的短发,长手长脚,纤细得如一株新竹。皮肤光洁细致,还没有发育期野蛮生长的青春痘留下的凹凸坑印,柔软白纸不染尘,怎么看都是只有十七岁的光景。 到底怎么回事,前一秒还是跟自己一样的立派大叔,忽然之间就成了比岁数最小的出道后辈还要年轻的样子,Jr相叶雅纪。 观感很真实,周围的人却都无知无觉,樱井翔又自认精神状态良好,未曾幻视,也无呓语。要他怎么开口去问别人,或者相叶雅纪本人——有没有觉得,相叶雅纪看上去只有十七岁? 当讲不当讲,果然不当讲。 樱井翔从巨蛋的浴室出来,迎面撞见升腾水雾中一身排骨的少年雅纪,对方朝他露齿一笑:“哟,小翔,辛苦啦!” 顶着这副面貌,叫樱井翔有点想一巴掌糊他脑袋说对前辈这么没大没小的,但是他只是又欲言又止地盯着相叶雅纪,一眼,两眼,再看就万年了。 相叶雅纪把腰间的毛巾绑紧,抬起一双在浴室被浸染得格外水润动人的眼睛:“怎么了?小翔是想跟我一起洗澡吗?” 还没说完自己先魔音入耳地鹅笑起来。 “……才没有!我都洗好了!”樱井翔找了一个刚才注目他的理由,“是想说等你洗完一起走,喝一杯。” “好嘞!”相叶雅纪一口应下,兴高采烈地蹦进浴池。 樱井翔想:相叶雅纪没有变回羞涩少年,他的心还是属于那位跟我一样的嗜酒大叔,我也绝不算教唆未成年人饮酒;他的容颜也根本没有变化,不然周围的成员和工作人员早鸡飞狗跳了。 难道他们所有人跟我一样在暗自纠结“当讲不当讲”?不不不,最起码半小时前还在同一空间的粉丝看到十七岁的雅纪宝贝是会癫狂的。 所以说,虽然不知到底这算哪一出楚门的世界,但的的确确只有樱井翔一个人,在三十四岁的年纪,看到了十七岁的相叶雅纪。 思及此处,正在更衣的樱井翔穿反了一只袜子。 三十四啊,整整两倍呢。 于是他又穿反了另一只。 准备就绪,出发去停车场的时候听经纪人说起外面正下鹅毛大雪。刚结束演唱会的相叶雅纪余兴未消,念叨着“这是今年冬天遇见的第一场雪呢小翔我们去看看吧”,就拖了樱井翔改去露天的出口等车。 虽然仍是关系者出入口,不用过分担心撞见粉丝——无奈的樱井翔低头看自己被相叶雅纪半抱在怀里往前拽的前臂,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他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就过分纵容他了。 甫一出门,凌冽寒风夹杂飞雪铺天盖地倾泻而来,冻得樱井翔直缩脖子,想也不想就往回退,但是相叶雅纪仰头咧开嘴闭起眼,还颇为少女地张开了双臂……怎么也没法放他一个人在这边犯傻。 樱井翔裹紧围巾,埋得只露出一双眼,不情不愿地,自甘自发地,再次站到风雪中。 私下的相叶雅纪情绪高涨起来并不吵闹,甚至是不可思议的静谧,就比如当时当刻。他只是愉悦微笑着去拥抱第一场雪,任由片片飞白逐渐堆积在他的发顶肩头。呼吸间的白汽像是他制造的一小坨云,在唇边氤氲又弥散,让他看上去青涩又生动。 “小翔,冬天来了。” 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仗着自己看上去十七岁,就做一些只有十七岁做才合适的事情。 如果是相叶雅纪的话,也许几岁都是合适的。大概他是没怎么变的吧。樱井翔想。 樱井翔陪他于黑夜白雪中站立着。 分明是红尘闹市,却像世界尽头,分明身边是同龄的伙伴,却又的确是个熟悉陌生的白头少年。 等车到的时候樱井翔轻拍落相叶雅纪肩头的雪,在他耳畔以长者般的宠溺口吻说道:“雅纪,你的睫毛都是白的了。” 相叶雅纪急忙睁眼朝他笑,于是飞白落入星光里。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接受了只有自己看得到同伴是自己年龄一半的设定。 札幌演唱会结束后,回到东京的成员们各忙各的,等到团体番组录制已经是三天过后。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在乐屋与才分开三天的成员们重逢。相叶雅纪裹挟着室外的寒气匆匆入门,解下帽子围巾与诸人愉快地打招呼,樱井翔与他一照面,一颔首,一对视,一擦肩。 樱井翔叹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为何才三天未见的相叶雅纪,变成了二十五岁的模样。 脸上多了点肉,烫了微长的卷发,像一只无甚攻击性的小狮子。 这不是十周年时候的发型吗——樱井翔困惑,这个相叶雅纪的精确年龄究竟是多少呢?与他相处了十几年的樱井翔分辨不出,也无人可问。 较之十七岁,外貌气质上似乎活泼外向了不少。 相叶雅纪掏出CD机,盘腿坐到固定位置,掏出一厚叠的红白歌会的日程资料,又默默插上耳机。 樱井翔突然好奇,那个小狮子的发型,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视,还是摸上去也有柔软蓬松的手感。这么想着,他也就付诸行动,伸手轻覆上了相叶雅纪的脑袋,揉了揉。 滑的,软的,短发。看到的和摸到的,完全是两种体验。他看到了二十五岁的相叶雅纪,摸到的却还是三十四岁的相叶雅纪。 果然跟雅纪本身没什么关系啊……再次确认的樱井翔安下心来,又顺手多揉了几把。 原本只当他随意摸着玩儿的相叶雅纪动都没动一下,被反复揉搓了几次后仰起头,也不说话,只面上载一些疑惑,朝樱井眨了眨眼。 樱井翔的手就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他的脸颊上——哪来的肉,分明还是瘦削得几乎凹陷的嶙峋曲线。 樱井翔说:“没什么,打扰你了,就想问问在听什么歌?” 相叶雅纪朝他扬了扬手边的CD壳:“中森明菜的复刻专辑,我们出生那一年的哦。” 的确是内在是跟自己同龄的人,就算外表年轻了,老气横秋的落伍习惯和阅历积垫的成熟气质却是不会随之改变的。会用CD机去听八十年代的老歌,会在听歌的时候摊着工作笔记干练专注地圈圈画画。 之所以看到十七岁就觉得他青涩害羞,二十五岁就热闹聒噪,完全是因为自己与那个时期的他日夜共度吧。熟悉到看见这副模样就想起那时他的状态,这么说来,可以用外形编撰一部相叶的性格编年史。 樱井翔弯下腰问相叶雅纪要过一支耳机,老牌偶像与外表不符的深沉嗓音配着复古又时髦的曲风传入耳中。 相叶雅纪微鼓着腮帮,跟着旋律小幅摇摆着。 以前日积月累着倒不觉得的。短时间内一下遇见十七岁和二十五岁的相叶雅纪,才叫樱井翔想起相叶雅纪有过艺人形象的更迭。而综艺中的笑笑闹闹多少也有影响到真实的性格,笑多了就真的更加爱笑了,笨蛋扮多了也就干脆真的安安心心地自然简单起来。 究竟是人设,还是本身,台上私下,兜兜转转。忽然有一个奇怪的问题从樱井翔的脑中挣脱而出:相叶雅纪是因为被需要成为现在这样的人,才成为的吗? 这是一个无意义的问题,可是与听着老派歌曲的二十五岁相叶雅纪分享同一对耳机的时候,樱井翔忍不住想:如果放在任何其他环境重活一次,作为普通人健康成长的相叶雅纪,是不是一些本质性格——例如温柔内向稳重踏实,会更显性一些呢? 他想着想着就走神起来,等相叶雅纪发现他的异样,拉他坐下:“小翔你一直这样半弯着腰听不累吗?” 樱井翔干脆把自己刚才所想的当谈资说了出来。 相叶雅纪吐槽说没想到一把年纪的小翔还有这么浪漫又幼稚的幻想,他伸了伸懒腰:“我觉得还是要活在当下吧,不会去想‘如果重活一次’、‘如果我当时是那样的话会怎样’这样的状况呢。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尽量不后悔地去做每一件事。” 樱井翔不轻不重地回击他方才关于幻想主义的调侃:“知道啦,比如说不在每年看红白的时候后悔。” 相叶雅纪捶了他一记。 樱井翔拉住他回撤的手,能量传输似的,两个人对了对拳头。樱井翔比了个口型:“加油。” 相叶雅纪愣了愣,无比认真地噘着菱形嘴回应:“会加油的。”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接受了只有自己看得到人生轨迹快速重播的同伴的设定。 之后三天的工作每天都会见面,等樱井翔回过神,相叶雅纪的外貌已经“恢复”到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了。 樱井翔松了口气:这独属于他的荒诞现实生活剧,经过一周,总算是恢复成了日常。 今年冬天比往年来得都晚一些,东京才刚到换大衣的天气,他俩常逛的店就干脆把换季和圣诞打折凑了一块儿。樱井翔一早就发了情报给相叶雅纪,两人相约同去。当天番组录完樱井翔还有新SP的宣传短会,回乐屋的时候相叶雅纪已经等得睡着了。 相叶雅纪半张着嘴,团在沙发上睡得悄无声息。时间尚早,樱井翔就先去换了衣服套上口罩,等一切就绪后相叶雅纪依旧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相叶雅纪睡着的姿态很可爱,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会很专注,包括睡也心无旁骛,这让睡眠中的他显得异常天真,酣畅无忧。樱井翔观察了一会儿,一些名曰欢喜的彩色小泡泡从他心底咕噜咕隆往外冒了些,在觉得自己恶心之前,他叫醒了相叶雅纪。 相叶雅纪揉眼翻身,从嘟囔“小翔你回来啦”到穿戴完毕,都还宛若梦游,樱井翔乐呵呵地看他怎么都没法把自己从半昏迷状态拔出来。 樱井翔收拾好桌上的台本给他塞包里——果然接近年末,大家都非常劳累,尤其是今年的相叶雅纪。平时走路带风的人,累得走路都小鸡啄米,要靠自己牵着走出电视台。 到了户外温度骤降,人也就立马清醒了,相叶雅纪晃了晃脑袋,在口罩下笑出大白牙:“这么忙的日子居然抽得出时间跟小翔约会逛街,感觉真是奢侈呀!” 樱井翔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什么呢,笨蛋。” 常去的店在表参道,距离电视台颇有些距离。相叶雅纪开了车,两人从室外走去停车场,相叶还光着腿穿九分裤,这么走着才发现湿寒侵体,踝骨生疼。他摘了口罩呵了口气,转头朝樱井翔笑:“小翔,东京也已经冷得呼气有白雾了。” 樱井翔侧头想笑他无聊,视线扫到相叶脸上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雅纪……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相叶雅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看上去瘦了?还是老了?” 樱井翔惊觉一种可能性。荒诞现实生活剧还未演至一半。 他站在电视台门口灰天白日下的长阶,一动不动,将至未至的冬天带来了令人战栗的新寒。他感到皮肤上细细密密的痒——像是被冻出来的,他僵硬得不知道该用什么动作去挠,每一个毛孔都结了丝丝缕缕的霜,一路凝进了他的思维,咔咔作响,脑里仿佛就这样凭空生出了一片荒凉的冰雪天地。 他再学不来安娜对着爱莎笑嘻嘻去唱: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他也回答不来相叶雅纪:你老了,你在我一个人的眼睛里,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到现在,如同艳阳下的snowman,飞速地老去了。 “小翔?” 如果说樱井翔还回忆得起如何跟十七岁和二十五岁的相叶雅纪相处,那该如何面对一个从未有人知晓——连本人都不知晓是什么模样的相叶雅纪呢? 樱井翔竭力微笑:“瘦了,你要多吃点。” 当天的血拼尽兴,樱井翔提着大包小包与驾驶座上已然五十岁年纪的相叶雅纪挥手道别。上电梯,进公寓,踢掉鞋子,东西随意散了一地,纸袋绊了他一跤,一片狼藉里樱井翔突然气急败坏,蹬腿摆手,相叶替他挑的艳色领带掉了出来,砸在他的胸口。 方才五十岁的相叶雅纪还是背板挺直,半百年纪也精神爽利的样子。笑起来眼睛里的纹路密密匝匝,像是岁月这条鱼在那边频频摆尾,层层堆积,留下些冷酷又温存的痕迹。 樱井翔举着胸口的领带发呆:这到底算什么情况呢? 相叶雅纪原本沙哑糯质的嗓子更加低沉,隐有老态,还萦绕在他耳边:“小翔,我们这种年纪,戴这种花哨的领带有时候格外加分哦。” 我们这种年纪。 不该是这样。是早已有了一起慢慢长大渐渐变老的习惯的。这样擅自提前,算怎么回事呢?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暂时没有接受独自面对老去的相叶雅纪的设定。 再次见面是在Best Artist,樱井翔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见到一头花白的相叶雅纪时差点崩塌。 这样仿佛沧桑阅尽的同伴站在身边,彩排,走位,扭腰,顶胯。樱井翔甚至能看到他伸出的手上的斑斑点点,微驼的背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一些。 这样的相叶雅纪,让樱井翔不知所措。 这样的相叶雅纪,在真真正正变成这样的相叶雅纪时,是否还有樱井翔在身边呢? 当晚的司会工作结束后,樱井翔神魂不定回到乐屋,发现相叶雅纪居然还没有走。 相叶雅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羞涩率性,鼻翼上皱起如紧密山峦起伏般的线条——这样熟悉的表情,太糟糕了,只是一瞬间,叫樱井翔几乎要落泪。 “小翔,本来想发邮件问你的。后来还是觉得当面说比较好。”相叶雅纪端端正正地坐好,“小翔最近,很担心我吧?” “……欸?”还没伤感完的樱井翔茫然抬头。 “看着我时的担忧目光,真是藏也藏不住了。”相叶雅纪似是自嘲地摇了摇头,“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有心事我还是感觉得到的。是主持的工作吗?我总觉得肯定不只是这样,小翔不会对我那么没信心的,所以你到底是在忧虑什么呢?” “……雅纪,你有没有想过老了以后的事情?自己老了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嗯?”,相叶雅纪没有想到樱井翔会如此生硬地转去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歪着头不解地询问他。 从樱井翔的眼里看过去:花白头发满面皱纹的相叶雅纪,原本清亮得几乎被黑色眼仁整个占据的双目,眼白已微微泛黄浑浊,却依旧是十七岁以来就未曾更改过的细微表情,示弱地,好奇地,生机勃勃地看向他。 “可能是年关将至,今年冬天又像会很冷,我冻得有些中年危机了。”樱井翔就忽然有些笑意,“毕竟是三十几的大叔了。” “哈?”面前这位老爷爷被年轻人的危机感惊得瞠目结舌。 “真的啊,与其说是在担心你,不如说是在思考未来吧。最近发觉,老去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情。” “没想到小翔是会有这种想法的人。” “嗯……最近,很害怕。” “我感觉Nino大概到了九十岁还会对Leader千年杀。” “哈?”轮到樱井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瞠目结舌。 “松润的穿衣风格大概变不了了,开会的时候会用镶金拐杖敲地板训人。”相叶雅纪深沉地缓缓点头,肯定自我。 樱井翔忍不住也跟着脑补起来。 “这样想的话,我们一定要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再去玩几次水上相扑。” 樱井翔终于实实在在地笑起来。 相叶雅纪拍拍他的肩,学着二宫和也的段子假装滑下,一下栽进他的颈窝:“小翔的肩倒是没准会更溜。” 樱井翔扶住相叶雅纪,近在咫尺的相叶老人对他说:“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小翔。”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在相叶本人的安慰下,学会坦然面对自己眼中的相叶雅纪。 相叶雅纪的生日又在演唱会上,等到这一天,樱井翔眼中的他早已是风烛残年。 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举起来致意感谢的手臂如同一截枯枝。行将就木这个词原来可以是这样的形容。 只是满头纤尘不染的白发,叫樱井翔想起不久前的那天,十七岁相叶雅纪头发上积的一小层薄雪。 樱井翔在原本应该作为主角的相叶雅纪吹蜡烛之前举起话筒:“相叶君又过生日了呢,我们终于到了一年只有一个月的同岁时间。说起来,我们最近聊过一个话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怎样老去这件事?在我的概念里,某种意义上,相叶雅纪是不会老去的。这个话也许有些难懂,我们作为人类,在生理上自然而然会老去,脏器会衰竭,血脂什么的也一定要定期检查。不要笑嘛,毕竟是三四十岁的大叔了……但是,相叶雅纪是不会老去的,也许别人会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但我想作为粉丝的大家一定能理解我在说什么的吧。那让我们再一次一起祝福他,生日快乐!” 全场照例合唱起了生日快乐歌,相叶雅纪弯腰倾向荧荧烛光,闭眼,许愿。 全世界都不会知道,不远处的樱井翔是以怎样的目光看他。 烛火熄灭。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再次遇见了三十四岁的相叶雅纪。 三十四岁的樱井翔,接受了相叶雅纪总会老去这件事。 而樱井翔也会老去。 人生有分分秒秒天天年年,三十四岁的樱井翔和三十四岁的相叶雅纪的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天,而他们拥有一个月的同岁时光。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也拥有更多不同岁却同在的时光。 完

[SA]生存法则(ABO)-章十下(完)

曾经,的的确确地,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到未来。无论是对arashi,还是樱井翔。 相叶雅纪站在聚光灯下,终于开口:“arashi跟夏威夷真是有缘分啊。我呢,2002年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当时是跟各位粉丝一起,在台下看着我身边的各位。有一种……非常不甘又抱歉的心情,觉得那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了,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十几年前的相叶雅纪刚刚分化成omega,前路何方,一片寂黑。 “那时候我想,可能会做不了arashi了吧。” 樱井翔站在他身侧两三米开外,第一次听他陈述这些事情—— 原来这个人,曾经想着做不了arashi了啊。 不是不愿意做,去思考其他出路,而是身体条件的缺乏,人生际遇的无奈,现实情况的不允许,被动放弃的“做不了”。 无论是谁,无论收获了怎样的荣光,都是不会轻易去当众承认自己的挫败的。纵使伤痛痊愈,若仍旧事重提,概因疤痕依旧存在,他还能去抚触它,描摹它,憎恶它,珍惜它。演唱会本身是一个太梦幻的时空,它能将不同于日常的热情、感动与旧恨心魔,全都释放出来。 樱井翔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去看向相叶雅纪,他在黑暗中放空自己,目光毫无内容地凝视舞台一角,相叶雅纪的呼吸通过话筒萦绕全场,樱井翔就想:这个笨蛋又要哭了。 “后来是十周年,我的身体又不太好,11年的时候果然又生病了……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做了arashi以后。”果然,用词单一,语序混乱,然后哽咽着背过身去。 爱哭是顽疾,怕是一辈子改不掉。一起在舞台上稀里哗啦强行煽情太不好看了,其余几人急忙笑闹着让他转回来面对观众。樱井翔惯性地努力跟着笑,才发觉竟然已经是眼泪汪汪扯嘴角。 “arashi对于我来说,曾经是非常珍惜的,当然不是说现在不珍惜了。只是,曾经是那种,能做一天是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坚持不下去,就好像手上捧着一件在融化的宝贝,又特别容易碎,还很重,压得喘不过气,但就是舍不得松手。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这种幸福,随时随地就要消失的。” 十足矫情,也是十足真心。 相叶雅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台下,又看向身侧,用力地笑了起来,一如既往地。 “现在却没有那样的想法了,只剩下踏实安定的心情。真切地感受到与大家,是互相守护着的!真的非常!非常谢谢大家!” 掌声在相叶的深深鞠躬中响起。 樱井翔举起话筒,想了想,还是先说了一句:“互相守护,相叶君这么说,那我的确也是非常感谢你的。” 语速飞快,几乎连主播大人的口齿都驾驭不住,有些含糊不清。好似完全不需要旁人听清,樱井翔就已立刻一本正经地接着说起早已打好腹稿的感言。 二宫和也站在角落认真吐槽:害羞吗?他是在害羞吧。为什么这个人的害羞点和笑点一样奇怪。 终曲罢了烟花漫天的时候,哲理大师二宫和也又想: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圆满的结束和开始吧。相叶氏说得没错,能成为arashi真是太好了。 晚上,酒店。几个人已经喝过一轮,相叶雅纪微醺着回到房间,从冰箱里又掏出啤酒,刚准备开罐,听到了门铃声。 他把啤酒放回去,透过猫眼往外看——喝得半醉的樱井翔,左右手各拎着一罐啤酒,在猫眼变形的景象中傻笑着的一张脸,像一个突然被扔在他门口的巨型木偶,挺楚楚可怜的。 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相叶雅纪叹了口气,把他让进门。樱井翔还没等门开就蹭了过来,又不等门合上就撒娇似地环上了相叶雅纪的脖子。啤酒贴到相叶雅纪的后颈,冻得他一激灵。 樱井翔无甚自觉,嘴就要追着贴近,相叶雅纪连忙往外瞟,又一脚踹上门,动作一气呵成,才放心地被按在门板上交换一个湿漉漉的吻。 “行了小翔,明天还有番组要录。”见樱井翔大有继续之势,相叶雅纪推他肩膀扯开距离。 樱井翔挨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蹭着,皱着鼻子嗅他的信息素,又伸出舌尖轻舔那些差点要被割除腺体的地方。 真要命啊,这里有一只撒泼打滚的alpha。 “怎么了嘛?”相叶雅纪强撑着不腿软,伸手轻抚他的脑袋。 樱井翔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哼哧哧地笑道:“我的房间没有阳台,想抽烟,借你这边用一下。” 相叶雅纪叹口气,接过一罐啤酒,又与他十指相扣,手拉手走到阳台。 “没办法,跟我第一次发作的样子太像了。”喝醉了发酒疯的樱井翔还在玩昨日重现的游戏,絮絮叨叨地哭诉。 “嗯?” “忍不住就是想跟你上床,刚才在舞台上差点控制不住。” 相叶雅纪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总算是找准了樱井翔这次调情的频道,只好陪他继续下去:“嗯,毕竟我这么大一个omega在你旁边。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你最近!是不是都不吃抑制剂?!”樱井翔很投入。 “嗯,很久没吃了。” “怪不得我老想着你。”酒醉的樱井翔,简单粗暴得不像话。 月光,微风,吹拂的额发,壁上满是水汽的啤酒,烟灰飞卷,一切似乎都没有变。相叶雅纪伸手去揉乱樱井翔的头发,又一缕一缕地收拾齐整:“小翔,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稳定的性伴侣呀?” 樱井翔抓住还在自己脑袋上蹂躏的手,佯装凶狠地回道:“雅纪,这是我的私事。” 相叶雅纪顺势凑过去与他额头互抵鼻息相闻,轻轻地啄了他一下:“当然不是你的私事,arashi可不能因为你——国民偶像樱井翔先生,控制不住自己出什么问题。” “怎么办呢?国民偶像相叶雅纪先生。”语气里终于透露出怎么也掩藏不住的盈盈笑意,“那你有想过,找一个稳定的性伴侣吗?” 樱井翔笨拙地掏出手机,给相叶雅纪看密密麻麻的被永久标记后隐藏信息素气味的笔记内容。他眨巴着眼睛,特无辜真诚地看着他:“雅纪,你愿意帮我治疗吗?” 相叶雅纪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什么酒醉胡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郑重求爱。 那么这位先生,你愿意为他终身治疗吗?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 而所有的圆满故事里,这个问题都只有那一个简单的标准答案。 包括他们的。 完 谢谢看完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你。我们下个故事见。

[SA]生存法则(ABO)-章十上

最后两章其实算是比较无趣的理论总结,有一些臆想对于我而言,只有在这个题材和背景才能顺理成章地写下来,但究竟应该是怎样的,我自己也还是没有想太明白。 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终于快告一段落了。 章十:感謝カンゲキ雨嵐 2014年,9月,夏威夷。 酷热潮湿,却又如青春般热烈张扬,这样的夏威夷,突然暴雨。 真是很少有这样倾泻天空的雨,巨大又密集的雨滴激烈地砸下,打得睫毛沉重,眼前模糊一片,几乎目不能视。 相叶雅纪在舞台上半闭着眼睛,打滑地舞蹈歌唱,想待会儿挨拶的时候要也这样可真是台上台下一般狼狈,有些失礼,又很尽兴。 可等到安安静静拿起话筒,雨也停了,成了最适合煽情的氛围。滚了滚喉头,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想来似乎重要的事情都发生在雨中。 最开始性别分化躺在病床上那段古早岁月,就记得医院的窗户外老是稀里哗啦下黏黏腻腻的雨,难受的时候雨就像是神经上的伴奏,到后来每次神志不清都觉得好像在下雨,滴滴答答的单调节拍,永无止休;十周年发病是在雨中,樱井翔在雨后的阳台问他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固定伴侣,相叶雅纪笑着弄乱又整理过他的头发,再乐观也只能觉得一切不过是“不可能”这简单三个字;性别难以掩藏是因为雨中的一次会面,后来樱井翔来车站接他,进事务所的时候两个人同撑一把黑色的小伞,樱井翔湿光了半边溜肩。 呵,连医生的名字都带有“雨”字。团名真是一个迷信的魔咒。 后来记者会那天,也下着雨呢。 相叶雅纪望着台下星星点点的荧光棒,思绪游离:看起来,也不是与闪光灯不相似。迎着光,逆着光,都是视角。 那天是穿的黑西装吧,五个人一起,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枪短炮前,那场面竟然有几分像是一场被正面围剿的战争。 二宫和也调侃说:长的呢射程远精度高,能把你所有要哭不哭的表情都给拍下来,裹上焦油烙进一格格像素;短的是笔,你说什么都再给包一层火药,炸到铅字上。真的是武器。 这话说得文艺却形象,叫相叶紧张得揪衣服。二宫和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喂,相叶氏,所以要有我们的暴风雨来浇熄啊。走吧。 相叶雅纪坐在五人正中,答记者问,首先解释跟雨的关系。 “她与我是普通友人。那天之所以会有逾矩的动作,完全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像她已故的恋人,并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亲密关系。”说到此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直照得他头晕目眩,“这些内容已经涉及她的隐私,也请大家不要再追问了。由于是一次寻常的私下小聚,当时没有考虑自己的偶像工作,做出了这么冒失的事,对她和各位粉丝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的确是我的过错。” 相叶雅纪起身,九十度鞠躬。 “那么请问相叶桑和这位友人是怎么认识的?是否与她的职业有关?” “抱歉,这个问题又关系到那位友人的隐私了。”松本润第一个接过话茬,“她并非公众人物,目前的过分关注已经对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完全是因为我们的特殊身份。再一次诚恳地道歉,非常对不起。也希望大家不要再问与她有关的问题了,感谢各位。” 松本润的说法,是五人认真商议过的。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和雨的关系,与她相关的内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避了。果然此言一出,记者们不便再追问,又由于他的语气强硬,本就微妙的记者会出现了些许尴尬的冷场。 大家心知肚明,本次重点需要澄清的——或者说证实的,并不在此。 既然迂回的问法被切断,总有勇者单刀直入。 “最近网上关于相叶桑,热议度非常高,请问arashi的各位有关注过吗?” 果然。来了。 大野智突然好像刚睡醒那样浑身轻微一抖,无精打采地扫了一眼面前夸张的阵仗,弓着背,凑到话筒前:“很少上网,不关注,不了解。” 缩回去,靠着椅背坐好。 于是尴尬的冷场持续了下去。 “leader还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呢。”有相熟的记者说了两句缓和气氛。 下面零零散散几声轻笑。 本是桃色新闻引发的记者会,却又衍伸了性别欺瞒这么严肃的话题,究竟该轻松自然还是一本正经,气氛真是难以把握。 大家是一个圈子里的,相叶雅纪究竟是什么性别,根本无需疑问。即便有原本只是风言风语一听而过的人,经过这些天的素材采集整理也该清楚——连网上八卦群众都差不多推测到的答案,专业人士又怎会不了解其中的门门道道。可这跟业内大物有几个地下情人这种事一样,原本就是可知不可说的事情,如今却因为持续不下的热度和越扒越深入的态势,双方都不得不给公众一个交代。 大家都是共生关系,事务所与媒体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牵扯,记者会前七七八八也都关照过。大新闻要做,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既要博人眼球,又不能真做得广厦倾塌。敌进我退,唇齿枪战;字句斟酌,舌行钢索。 那么相叶桑是否有什么想要借此次记者会说明的呢?——这样的问题,还是不能堂而皇之地问出口。 “那么相叶桑呢?平时会去网上关注自己的讯息吗?” 相叶雅纪张口想说出商议过的标准答案:以前是有看过一些,这几天光顾着怎么澄清绯闻,对于其他谣言没有过多了解。 轻描淡写,点到即止。原本的谎话,以另一个似是而非的谎话继续下去。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那并不是谣言啊,而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说出口的自我认同——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正爱着什么样的人。 “是有看过一些……”相叶雅纪艰难地背着“台词”。 “各位真正想问的问题,实不相瞒,我们arashi五人,多少是有些听闻。”樱井翔突然插嘴说话。 相叶雅纪猛地侧头看向他,四肢发麻,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只是我个人一直有些疑惑,大家想问的事情,与相叶雅纪作为我们的成员,作为一位艺人,究竟有什么实际关系?据我所知,相叶桑是对每一项工作都全力以赴的人,他在唱歌、跳舞、演戏、主持这些本职工作上都尽心尽力——所以说,工作的完成程度与性别有关吗?” 樱井翔居然直接提到了“性别”二字,台下一片骚动。 雨声荡涤,相叶雅纪有要被溺死的错觉。 “如果与性别无关,那么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话题就毫无价值。”樱井翔语速平缓掷地有声,淡定优雅逻辑清晰。 可是相叶雅纪知道,多年前的那个黄毛小子,又出现了。他为他暴力地打断过别人的肋骨,又婆婆妈妈地管束着他的一切琐事,简直像一只战力超群的老母鸡。他在全世界面前抱住他,他也在全世界面前把他护在身后。 而现在,他的黑发服帖,西装笔挺,他没有拥抱他,甚至都没有去牵他的手。相叶雅纪就是知道,他依旧是当年那个桀骜的黄毛小子。 雨声仍在耳畔,他的嗓音却同样近在咫尺。 “如果与性别有关,那么答案也非常明显,他是一位称职的超级偶像,是arashi不可或缺的一员。这一点他完成的非常出色,并且会继续坚持下去。” 爱这件事情啊…… “那么我个人认为,无论今天的记者会主题是否与性别有关,相叶雅纪都还是会继续作为arashi的一员努力下去,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爱这件事情的实质……从一无所知到豁然开朗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相叶雅纪的一瞬间,大概就是当下。 说出了记者、事务所和其他成员都没有预期过的话,还等于是间接承认了相叶雅纪的性别。虽然直白,却巧妙地把性别欺瞒转到了弱势性别依然强势工作的落点上。 不算全然负面,却绝对是更加血雨腥风,麻烦得不得了。 二宫和也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出声善后,“其实我们团队的樱井桑,经常被调侃说是相当地味的人,今天却是所有帅气的话都让他说掉了呢。不过,这就是arashi想要借这次记者会传达给大家的内容了。再一次感谢大家。” 而2014年的相叶雅纪,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当时当刻感情澎湃。他站在夏威夷的舞台上,一时恍惚,那些片段,极近极远,犹似昨日。 如有实形的脱粉大潮,发给事务所成千上万言辞激烈的控诉,多名自杀或自杀未遂的粉丝,明显跌落的销量,更加恶毒的抨击,演唱会应援扇却写着各色诅咒,短暂的雪藏期,苍蝇叮肉般的性骚扰,死忠粉丝的拼命维护,意外收获的大量omega粉丝,重新建立起的形象,数据测评的缓慢回升,竟然影响到了omega群体的社会地位…… 究竟是受到神怎样的眷顾或抛弃,才拥有着这样的人生。

[SA]生存法则(ABO)-章九下

事务所内部的会议只叫了相叶雅纪旁听,开得简短高效,大致是决定先当作一般绯闻沉默应对,希望事情自然而然热度下降。相叶除了一开始的鞠躬道歉,就挺乖地坐一边发呆,瞪着手中咖啡的袅袅白烟。与会诸人礼节性地问过他的看法后,也好似这事与他无关,还没等咖啡凉透,就三言两语开完了。 相叶雅纪回到乐屋,其他四人没被召唤,却都在,如同往日,各干各的。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也就是抬头看他一眼,继续手头的事情。 倒是原本猫着腰似老僧入定的大野智先坐正:“爱拔酱。” 像是听到一声号令,二宫和也放下了游戏机,樱井翔放下了报纸,松本润放下了杂志,各自坐到熟悉的座位,俨然一副严肃开小会的架势。 “嗯……没什么事啦,事务所的意思是先不回应。”相叶雅纪搓了搓裤腿,朝他们露出个巨大的笑容。 樱井翔埋头又刷了刷推特,相关的tag已经上了热搜,幸而还只停留在揣测绯闻的阶段。 雨的邮件这时候发了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她出面声明。相叶雅纪回说:这可不是应该让小雨为我承担的事情。 这不是任何人应该为他承担的事情。 “相叶氏,虽然现在只是说你谈恋爱,不过万一有什么——”二宫和也把手机摊在茶几上,指尖戳了戳屏幕。 另外四个人凑上去看,二宫用关键字搜到已经有人曝出雨的医生身份。尚未涉及到具体专业方向,也还没什么转发量,但是照这个趋势,可以预见流言风雨的到来。 相叶雅纪想过有一天会如何如何——无论是他的性别欺瞒,还是他与樱井翔的关系,总有一天会如何如何的——说人生有三样无论怎样都无法隐瞒的东西,贫穷、咳嗽与爱。相叶雅纪做过许许多多的设想,或许他与樱井翔的眉梢眼角总会积少成多地泄露情衷,又或许是被人撞破他和樱井翔私下幽会有逾矩的举动。万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猝不及防地,倒的确是逾矩举动,但却是别人,因着这个特殊的别人,他可能要暴露十几年以来说不上是骗局的骗局。 若真会如事务所所愿,闹一阵子就平息自然最好,又或者什么都被扒个干净……到了不得不站出来的时候,该是以什么姿态应对? “说不定会举行公开致歉的记者会。”相叶雅纪笑着脱掉鞋子爬到沙发上,摆了个标准的土下座,“果然说是我私自隐瞒比较稳妥吧?大家一无所知,这样对事务所和arashi的影响都小一些。呐呐,有什么提议吗?” 松本润盘着腿,一扭十八弯地看着他因跪坐躬身而出现在自己视线正中央的头顶心,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二宫和也盯着手机,刚才那条推特的转发量以让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往上窜涨;樱井翔也似松本润一样冷着脸,身体坐得笔直;唯独大野智又恢复了木然无神的状态。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又顶顶不耐烦的样子。 静默。相叶雅纪感觉芒刺在背,原本是开玩笑的土下座,竟然真心抱歉了起来:“这次又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很对不起——” “爱拔酱。”大野智突然打断了他,“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生气吗?” 所以你们果然真的在生气吗? 相叶雅纪抬头,看见四个低气压的人,四双积雨云的眼。arashi没怎么吵过架,他实在不善于应对这样的气氛,只好重新端端正正地埋下脑袋:“真的很对不起,我会尽力补救的。” “雅纪,你有听到leader问你我们为什么生气吗?”樱井翔又打断了他。 相叶雅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为何生气,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原因吗。绯闻上身,秘密暴露,把团队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野智踩着夹脚拖,踢踢踏踏地挪到相叶雅纪的面前,蹲下,从下往上看他那张不知所措的脸:“爱拔酱。你如果连arashi的相叶雅纪都保护不了,是没有办法保护arashi的。” 霸占相叶雅纪视线的是大野智近在咫尺的面包脸,一片阴翳中,大野智沉静又温柔地看着他,相叶的发梢甚至要擦在他的脸颊上。 感官上他像一片海,动作上又有几分像一只在安抚伤心主人的猫。 刚刚一直还算心绪安宁的人,这会儿忽然有些想哭。相叶雅纪揉了一把眼睛,吸着鼻子瓮声道:“leader还真是一个很帅气的alpha啊。” “嗯,那我的确是的。”大野智很认真地点点头。 “大野智你真不要脸。”二宫和也甩开手机在沙发上翻滚,飞起一脚去踢大野智的屁股。 樱井翔走过来,拉住了相叶雅纪的手:“好了好了,我们具体来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等arashi详细的对策会议开完的时候,雨也已经被扒了个彻底,连大学时期发表的论文截图都挂了满屏。 又有好事者整理了以往的各路小道,诸如去年某月某人信誓旦旦说的相叶雅纪曾问自家表哥买过黑市抑制剂、又有某人曾在家附近以治疗发情期并发症闻名的医院见过相叶雅纪身影的目击。零零总总,原本看似无足轻重的谣言被串联整理,各种旁证让相叶雅纪的性别风波疑云丛生,话题果然从相叶雅纪是否恋爱转到了最微妙敏感的议论中心。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粉丝群体。原本相叶雅纪的公开性别是beta,偶像贩卖梦想,也贩卖性幻想,beta这个性别abo通吃,相叶的形象健康向上,他的粉丝性别分布一直算平均。随着事态发展,已经有很大一部分alpha性别的粉丝发表了激进言论。女性alpha多是觉得受到欺骗倍感愤怒,又因为女性alpha没法标记omega,相叶雅纪这个偶像,在性方面,从根本上对她们失去了意淫的价值;而在粉丝占比中极少的男性alpha,因着社会整体对omega的轻视,说辞中都不乏轻侮下流的词汇。 更多理智的粉丝还是选择等待官方的回应。 等舆论发酵到“相叶雅纪实为发情期紊乱的omega,正与自己的主治医生女性alpha陷入热恋”的地步,有精神崩溃的粉丝在视频网站直播焚烧相叶雅纪的shop照片。 一直关注此事的当事人相叶雅纪恰巧看到了。他盯着屏幕数了数相册,十一本,画面中正在静静化成灰烬的是自己十七八岁的青涩模样。他能想象这个粉丝曾经是多么花费心力去爱他。 自媒体上沸沸扬扬,主流媒体再也坐不住,已经不可能平静渡过了,看来记者会不得不召开。 开又如何,之后又如何,谁知道呢。 那位粉丝烧到第四本的时候,樱井翔走过来按掉了他的电脑屏幕,揽住他,轻轻吻了一下他微微颤动的眼睛:“不要紧的。” 相叶雅纪笑了笑,也回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们喜爱对方的眼睛,表情达意不用说话。千言万语一个眼神,日月星河一个眼神,往事层叠一个眼神,未来承诺一个眼神。你看了,我便懂了。 相叶雅纪倾身抱住樱井翔,疲惫又安心地伏在他的肩窝。他们现在真如在一起时所深虑过的那样,脊背相依,要直面一切未知的伤害与疼痛了。

[SA]生存法则(ABO)-章九上

回看前文,诸多不满,我还是写不来激烈的情绪冲突,看着尴尬,还差三更就完结了,靠不坑的意志力支撑着。_(:з」∠)_ 以及,统一回复:前一个链接,下载看就不会乱码了。 章九:瞳の中のGalaxy 相叶雅纪再去找雨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那时雨已经从医院离职,他们以朋友身份相约在咖啡馆小坐。 是年后的光景,相叶雅纪好不容易有了假——因为雨没有留在东京,又称现在居住的海边小镇风光极好,不如相叶迁就她顺道散散心,所以相叶腾出了一天的时间去见她。 所谓海边小镇其实就是镰仓,离东京并没有多远。相叶裹得严严实实宛如变态,在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的电车氛围中非常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咖啡馆是雨挑的,坐在窗边的位置能看到海,实木栅栏圈起的小门小院种满了绿植,若是晴天的确一派悠闲度假气息,只可惜冬雨刺骨,打在门口的盆栽上显得有些凄清苦楚。 店内倒是暖和,相叶雅纪道了声叨扰,搁下伞四处寻觅。他从没有见过雨穿便服的模样,花了些时间才认出穿着宽松黑色毛衣、窝在角落里埋头看书的雨。 相叶过去跟她打招呼,她才恍恍惚惚抬头,化了点淡妆,戴了一副阿拉蕾式样的圆眼镜,似乎还沉浸在书页文字中,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些柔软稚气。雨端起面前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懒洋洋问道:“就你一人?樱井翔呢?” 原来精明干练的alpha女医生,私下的状态竟然跟二宫和也有几分相似。 相叶解释说樱井本是要一起来当面道谢的,只是他还有工作缠身,走不开。 雨摆摆手:“谢什么,究竟是帮你还是害你都不知道。” 相叶想想也是大实话,不反驳,只脸上慢慢爬起一个笑:“至少现在是开心的。不过,小雨,我一直纳闷,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是质问,只是好奇。 相叶是雨比较看重的一位病人,并不是说感情层面,而是相叶作为一个病例,也是雨重点研究的对象。一开始她主张的是由alpha长期暂时标记相叶的治疗方案,后来又突然建议了生殖腔摘除手术,最后却又前功尽弃地让樱井翔来找他摊牌。雨自然不知他二人诸多纠葛,只是此间种种,阴差阳错,现在看来,她竟几乎可算他俩半个红娘了。 “其实呢,让你考虑摘除生殖腔前一周,我听到了个消息,程也死了。” 相叶雅纪惊讶地张了张嘴,雨看上去并不悲伤,他也就不知是否应该安慰。 见他没有反应,雨补充问道:“程也,还记得吗?” “当然!” 你说你喜欢过的,我的后辈omega。 “我可不是被他的死刺激了才怂恿你做手术什么的,”雨笑了一下,“不过,那个很紧张你的樱井翔好像就是这么认为的,当时对我态度可不太好。” 雨向前挪了一下身体,更近的距离和不加矫饰的面容叫相叶轻易看出她其实也不算年轻了。她的声音平淡温和,向相叶陈述着那段关于他但他自己却不尽知的前因后果。 雨和樱井翔的成长过程中,要说有什么共同的无奈认知,那大概就是“爱不可控”这件事情了。雨跟樱井翔类似,是学霸却不geek,身边也不乏红男绿女俊a美o,而绝对的聪慧敏锐让他们对情绪不能管控的人多少都有些轻视,认为只是自制力的缺乏。 故事发展也有类似,雨爱上了程也,自己的病人;樱井翔爱上了相叶雅纪,自己的队友。各自颠覆了既定的认知,爱的确不可控。 雨选择了放弃,或者说她无能为力,她面对的是一个不择手段也要在这个圈子生存下去的病人,她也就只能任由他不择手段。 渐行渐远渐无声,直到了无音讯。再有音讯,便是死讯。 “你问我怎么想?我只想救你。” “如果非要再说得细致些,那我当时想的是,救不了程也,总要试着救你。” 你也是一定要在法则内生存下去的病人,愿意为独立且稳定的状态付出任何代价,包括舍尽后半生有人相伴到老的可能。 相叶雅纪点了点头:“是呢,阻碍我的是这副omega的身体,那就不要它了。我想的也是这么简单。” “你们omega,不知道是不是都这样单纯。”雨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相叶雅纪的眼睛,“他啊,跟你一样,越难过越要笑。” 相叶雅纪任由她静静地描摹了一会儿,雨的手指温暖,虽然不再从医,却还散着一股浅淡的消毒水气味。 “真是有点像的。”雨撤回了手,看着相叶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平安夜樱井翔的造访纯属意外,那时候相叶雅纪的手术计划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雨一直在做最后的程序模拟测试。如果樱井翔进到办公室看到她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绞尽脑汁还不会察觉什么,偏偏那天雨心血来潮,翻看起相叶的纸质病历档案。 樱井翔撞见了,敏锐地察觉了,锲而不舍地刨根问底了。 “我那时候也觉得奇怪了,在你一门心思要做个孤家寡人的时候,有个alpha跑过来一个劲儿问我,怎么在正式标记以后削弱omega身上的alpha信息素气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不得而知,不过显然,对你们这段治疗关系的未来,你和他的观点完全不同。” “我本来觉得是没有未来的。”相叶嘬了一口咖啡,坦率地笑道,冬日的潮气黏糊糊地攀在他的眉眼上,“只是有人胆子大,明知我赌运那么烂,抽鬼牌都能连任鬼王,他还要坐庄,拉我陪赌。” “胆子也不大,知道你要做摘除手术,吓得可不轻。”雨被相叶的形容逗得笑出声。 当时的樱井翔,现在想来,大概是很想当场撕了相叶的病历砸了雨的电脑,亏得涵养好,只是起身,出去了十分钟,大约是抽烟,回来后反锁了门,一脸冷峻地按着雨给他科普了一下午的相关概念知识。 “总之,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也没有突然改变治疗方案,医生可不能这么任性。这一切,纯粹归功于樱井翔先生的主观意识和行动力。”在道别时,雨是这么总结自己职业生涯最后一个病例的,“好了,再见了,希望我们不要再有机会见面了。” “哦哦,原来医生都是这样跟人道别的,好有道理好酷哦!”相叶雅纪推门而出的时候雨势更大,他撑着伞在严严实实的伪装包裹下也用力笑着,回过身挥手。 伞上滴溅的雨水被他的动作转出一圈透明花珠,雨倚靠着门扉目送他。 看他就这样踩着水花迎着暴雨,面向大海行回来处。 相叶雅纪坐上电车,快到东京的时候收到经纪人的信息,让他马上去事务所开紧急会议。 相叶莫名,不知何事,发mail给各位成员询问是否参与。 二宫和也一句话没说,只扔给他一张新鲜火热的推特截图,其上是几幅角度隐秘却画质清晰的偷拍,正是几个小时前的海边咖啡馆。 相叶雅纪乖巧地撑手半趴在桌子上,任由他对面的雨将手亲昵地覆盖他的眼。双方都是嘴角浅笑,画面怎么看都缭绕着他人难与的缱绻温柔。 正文内容倒是容易猜:异地热恋?!相叶雅纪出现在我家这边的咖啡馆!对面那个摸他眼睛的女人是谁?? 樱井翔的邮件也到了:到车站了吗?我来接你一起。 相叶雅纪回他一个好字,往角落里缩了缩,有了周围女生边看手机边窥视他的错觉,暗自心惊:这次恐怕给雨带去不小的麻烦了。

[SA]生存法则(ABO)-章八上

章八:taboo vs truth 东京是一座节日气氛浓郁的城市,每到特殊的日子,商家和民众都乐意精心装扮。圣诞节前几天,东京的夜已然色彩缤纷;到了平安夜这天,即使是白日,每一家店铺也都彩灯高悬,活泼的年轻人多半穿着红绿配色的圣诞服饰,笑闹中互相擦肩,整座城都弥漫着早已驾轻就熟的浓郁欢乐。 满街都是这个时节惯例的愉悦热情,樱井翔也稍被感染,拢在口罩下的唇角微扬,他又往上拉了拉围巾,遮得严严实实地在路上疾行着。 樱井翔之所有有些高兴,是因为之前电话里,他支支吾吾有些尴尬地背腹稿——电话那头是大野智,商谈的内容是这两天工作并不繁忙,可否将相叶这次的治疗转交回他。原本以为或多或少对方会疑惑反问,没想到居然爽快答应了,大野智还高兴地说可以待在家里画画了。 他不知道挂断电话后大野智双目立马泛起崇拜之色:前两日二宫和也就跟他打过招呼,樱井翔大概会要求重新为相叶雅纪治疗,不用多问,答应便是。 Nino真是厉害啊……大野智想。 他又给二宫和也去了一个电话:“可是nino,小翔不知道爱拔酱现在还是靠吃抑制剂度过发情期啊。” “他没必要知道啦。”那头的二宫和也兴趣缺缺,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而尚不知情的樱井翔正神采飞扬地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本可以驾车,只是这两天街景美丽,又想起相叶曾说过类似“每到这个时候就错觉像是全世界都在为我庆祝生日”的话,便想走走停停,仔细看一看这正在为相叶庆生的世界。 樱井翔找到雨医生与之约谈是上午十一点,而他离开医院已是天近黄昏。 他手上捧着厚厚一大叠资料走在夕照中,不似来时步伐轻快,走得慢而沉稳。与雨的谈话有太多需要他消化的东西,像是有实形般坠在他的身体里,让他怎么也走不快了。落日余晖将影子拉得老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回忆着对话片段,又无端端想起相叶儿时的照片。演唱会后他拜托staff,拷走了一份庆生视频留作纪念。 这个人呢,好像从出生开始瞳仁就比其他人大很多。没有眼白的小孩子,看上去就像精灵,从长相上就擅长假扮无辜。想来以前做综艺,一堆天马行空的整人点子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把自己和其他人都折腾得乱七八糟的。 暮色四合,天光渐拢,樱井翔抱着资料,被黑暗慢慢包围。他觉得相叶雅纪大概表现得实在太好懂了,以致于事实上所有人都看不懂他。 走不太动了,他在街角默默蹲了几分钟,往来欢愉热闹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孤单徘徊的国民偶像。而只要他起身,拐过街角,就又是熙熙攘攘的都市平安夜。 他穿行在这份狂欢之中,朝相叶的家走去。 由于发情期,相叶雅纪生日也并没有呼朋引伴,吞完抑制剂后身体依旧小有不适,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公寓里,翻翻漫画听听歌。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他正准备随便捯饬一些意大利面做晚饭,扔下食材,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看门,就见到了樱井翔,深色的牛角扣外套,系着一条喜庆的红绿围巾,正冻得跺脚。 “太慢了啦雅纪,冷死我了。”樱井翔朝他露齿一笑,自顾自钻进屋,在玄关换下鞋子,又挂起围巾外套。 “……呃,嗯,我正在做晚饭。”相叶雅纪合上门,盯着樱井翔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要一起吃吗?leader过一会儿就来了。” “啊,没事没事。忘记跟你说了,我跟leader商量过,这次换我来。”樱井翔把沉甸甸的背包扔在沙发上,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往厨房也只是打开冰箱翻出啤酒,之后便老神在在地窝在茶几边看电视。 相叶雅纪完全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先进厨房把晚饭给弄了。等他端着两盘面出来,樱井翔正盯着电视导购节目发呆,听到呼唤回过神,两个人席地而坐,悄然无声地吃起了晚饭。 “雅纪做面有进步,这次知道放盐了。”樱井翔鼓着腮帮子夸赞道。 “是吗。”相叶笑起来,也卷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很想下次再去海边吃吃看呢。” “好啊。” “等治好你就一起去。” “小翔……”相叶终于放下叉子,怎样都吃不下了。 樱井翔不管他,继续埋头猛吃,吃完一抹嘴,把盘子往旁边推,屁股蹭了两下挪到相叶雅纪身边,一边往后掏包一边说道:“好了,吃饱喝足,我们来聊正事。” 他在相叶疑惑的眼神中拿出从医院带回的那厚厚一叠资料,砰地一下摔在了茶几上。 “今天我去找了雨医生,本来是想跟她商量,有没有什么omega被标记后身上不留下alpha气味的办法。”樱井翔轻描淡写开门见山。 樱相二人之所以不能借治疗之名一了百了地标记,刨除是否两情相悦、同团成员严禁发生关系、未来如何应对舆论等等每一个都让人头疼不已的原因,更有一个最表观直接的理由——一旦被标记,相叶就无法伪装beta了,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就会长期带上alpha的气味,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人都会发现。而假设他的alpha信息素是线香味的,究竟是谁?不言自明。 “这个事情倒不难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喷气味浓重的香水。只是别人都不是傻子,方法简单,识破起来自然也简单。”樱井翔把资料一份份在茶几上整齐摆好,“其他方法也是有的。有控制腺体分泌的药物,也可以手术割除部分腺体,不过对身体多少会有一些影响。” 听到手术二字,相叶脸色微妙起来。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档——果然,除了樱井翔嘴上说的信息素气味相关,还有omega绝育前沿技术、生殖腔摘除可行性之类的标题。 “雅纪。”樱井翔的手停在一份材料的“摘除”二字上,“leader不会来,他从来没来过。对不对。” 他的语气很古怪,似乎有他每次生气时如冰锥的寒冷尖锐,又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叹息示弱,还有掩藏这二者之下的,颤抖的心疼与不知所措。 “为什么leader不行呢?”樱井翔伸手抚摸相叶雅纪的头发,柔韧发丝缠卷他的指尖,相叶别开头回避他的眼神,手指便落了空;他并不介意,从善如流一路往下,又贴上了相叶的脸颊,相叶在他的抚触下簌簌发抖,“我们都是arashi的成员,都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他不行呢?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可以呢?” 相叶雅纪张口想说你也是不行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因为樱井翔并不待他回答,而是倾身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简短清浅的吻,樱井翔只是贴在他的嘴唇上温存了片刻就退了回去:“生日快乐,雅纪。” 随后他把无措的相叶雅纪拉起,又压倒在了沙发上,手伸到他的腰后,先解开了他的围裙。相叶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樱井翔的手轻轻松松伸进去按住他惊慌起伏的胸膛。 他凑到他的颈边,舔吮了一下他的耳廓:“应该早就吃过抑制剂了吧,药效看来不错。想挣扎就用力推开我吧。” 说完,樱井对着相叶的唇,落下一个疾风骤雨般的吻。 下一更终于能肉了,振奋♪(^∇^*)

[SA]生存法则(ABO)-章七下

这一更新中大量的歌词、祝福语和庆生事件都非我原创,来自有爱的arashi及网上伟大的翻译w 爱这件事情,究竟是否有发生的必要条件。 相叶雅纪至今一无所知。 也许是有的。比如,首先对方要长得符合审美,又有独立思想,或者还带些领袖气质,为人正直品性纯良,喜欢的食物口味和衣服品牌与自己相近,一些奇奇怪怪体贴细致的点,意外的反差萌,有聊不尽的话题…… 又也许是没有的。不然为何基本相同的环境下,相叶雅纪没有爱上别人,偏偏莫名其妙单箭头了樱井翔那么多年;而樱井翔,在这基本相同的环境下,似乎始终没有爱上过相叶雅纪。 樱井翔不是不懂爱。他爱生命爱自由爱家人爱arashi,他甚至爱责任爱竞争爱挑战爱不可能,对这个世界都有包容广阔的爱。他爱得真诚不隐瞒,也爱得聪明大智慧,他却从未体验这种如豪赌般夺己所有、如鸩酒般且毒且醉的爱。 而现在,他不得不体验了,所以爱大概真的是没什么道理好讲。 练舞房的拥抱来得惊心动魄,结束得却平淡自然。两个人松开对方,又努力练了两个小时,相叶雅纪收下了樱井翔的灰色运动服,临分别时还道了谢,各自归家。 樱井翔也许不再是桀骜少年,可樱井翔依旧爱着“不可能”。 那天晚上他把这个“不可能”从脑海最底处挖出来,拍拍干净,认真审视:不可能究竟有多不可能。 演唱会的筹备本就紧锣密鼓非常紧张,给相叶的庆生计划更是见缝插针,松本润在凌晨三点发来了tip邮件。梳理了庆生part的流程安排以及需要大家提前准备的内容,视频及服装之类的自然不需成员们操心,目前他们要做的是两件事:请找个时间把祝福语音给录了;为了防止秘密泄露,不进行公开彩排,所以friendship这首歌请私下练熟。 新邮件提示音响的时候樱井正辗转未眠,干脆仔仔细细浏览了正文,等读完就彻底睡不着了,爬了起来。 相叶雅纪不需要他提供治疗后,这处原本只是在他发情期暂住的公寓倒成了樱井翔的长居之所。樱井翔在电视柜旁翻翻捡捡,找出已有五六年之久的time专,塞到CD机里,调到friendship听了起来。 累积了多少奇迹,我们才能像这样彼此相遇 虽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心中其实在呐喊“这一路谢谢你” …… 相叶雅纪声音沙甜,咬字也幼稚。樱井翔听了几句就笑起来:什么嘛,这是我们要唱的平安夜生日曲?明明应该是儿童节的背景音乐吧。这个家伙,总像小孩子。要真像小孩子,也就好了。 心中满满是,渴望实现梦想的模样 那里总是一定映照着你无邪的笑容 无尽的追求,那时难忘的心情 命运的五岔路,连成一条,延绵下去 五岔路,梦想,你无邪的笑容。 究竟有没有可能像歌里唱的这样全都占有啊,雅纪。 单曲循环了三遍,樱井翔掏出手机给二宫和也发邮件:明天一起给他录祝福吧。 发完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樱井也不在意,在相叶的歌声中收拾起了光碟。收完大半居然还看到了千叶之旅躲在抽屉的最角落,樱井当即有些五味杂陈的怀念,如今再看心境大约又不同。正犹豫着是否应该索性彻夜不睡来个重温,忽然发现包装有异,扭开座灯,细细观察:碟子侧封由于被把玩太多次,最外层的塑料膜已经脱落,樱井标记那句“爱拔酱的千叶之旅,非常开心,可以再看一百遍!”本就只是光秃秃地用胶带粗糙黏贴。 现在细看,零零落落几个字被晕得模糊不清,樱井翔努力回忆,仍不知是何时不小心滴上的水渍。 樱井翔撕下它,回到书桌边端端正正地写下“爱拔酱的千叶之旅,非常开心,可以和他一起看一辈子!”,字数多得都快挤不下,他小心翼翼地重新黏上,叠在抽屉的最外侧,这才躺回沙发上渐渐睡去。 次日的录音简单,本来日程里写着就是樱井和二宫先录,并不需特地约定,果然樱井到录音棚的时候二宫已经在了。 “你们都不要睡觉的吗?一个三点邮件,另一个三点半!”二宫和也扯着嗓子埋汰,“真是铁人super idol。” 樱井翔知道他就是日常吐槽,完全不去接他的茬:“nino有想好说什么吗?” “那当然,我可是要他听得泪流满面的。”二宫狡黠一笑,像一只幼年狐狸。 “既然想好了,那暂时也没什么要忙的吧。我跟你说一件事。” 樱井翔顿了顿,时间很短,“我啊,果然还是想做救活天人的那个人。” “……” “怎样都想。” 樱井翔原本揣测的任何反应都没有,二宫和也行云流水掏出游戏机,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打了几轮,他就被叫进去录音,等录完出来与樱井擦肩而过的时候,二宫突然拉住他的衣袖,轻声说了一句:“想做就做吧。不过,尽量不要毁灭,好不容易建成的人间。” 庆生演唱会的那天众人装得一切如常,蒙在鼓里的相叶雅纪一个人被晾在了中央舞台,直到松本润匆匆说了几句“30周岁纪念版”后全场才恍然大悟,相叶也是一脸羞涩愉快的了然。 Friendship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另外四人已经奔去后台鸡飞狗跳地换装了。 松本润厨师服,二宫和也黄色旗袍,樱井翔红色旗袍,大野智蓝色旗袍。一边换一边互相嘲笑,还留了一只耳朵听外头的反应。 尖叫不绝,松本润有些小得意:“看来反响不错哦。” 等相叶的照片放完,就播起了祝福语音。此时准备就绪的四人,站在后台听着各自的声音候场。 大野智作为leader,第一个发声: 爱拔酱,三十岁生日快乐。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和爱拔酱好好认识是在结成arashi之后了,过去发生了很多事,不过爱拔酱一直都没有变呢。以后也请不要改变,保持现在的爱拔酱吧。下次一起去银座喝一杯! 大野智 二宫和也甩着高叉旗袍的裙摆,凑到大野智耳边喊:“喂你们老是一起喝酒为什么我约你就从不答应!” 松本润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约leader也每次都可以哟。” 樱井翔围观他们打闹,笑成腰果眼,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相叶君,生日快乐。 记得和相叶君第一次交换联络方式就是arashi的成员过生日呢,大概是我俩中的谁?能与你一起度过这十多年的岁月,我着实觉得既惊奇又愉快。 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共同,走向未来。 今后也请你多多关照。 樱井翔 承诺和署名郑重其事,语气听上去甚至有些像什么誓约。 相叶站在舞台中央,在friendship的乐声和四周的欢呼尖叫中,樱井翔的“共同走向未来”好似要被淹没,而他的话音却又清晰得是他从未曾听错的。 荧光棒的海洋把这场景内的所有声响都营造得像一个巨大的梦境。 相叶在梦境中笑了起来:是的,共同走向未来。无论是哪种。 二宫和也白了樱井翔一眼:“穿红旗袍走向未来?穿红旗袍救活天人?你确定天人那个笨蛋听得懂你的意思吗?” 樱井翔呵呵笑:“听不懂没关系,救得活就行了,黄旗袍。” 黄旗袍却不再做声,他听到了自己的祝福: 相叶氏,生日快乐。已经和你一起度过十五年以上的岁月了吧,说真的,你一直陪伴在朋友很少的我身边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只有你和家人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以后也请多多关照哟。生日快乐。 二宫和也 “……喂,红旗袍,你一定要救活天人。”二宫和也说,“不然我可能不会原谅你的。” “好。” “你们到底在嘀嘀咕咕什么啊,好歹认真听一下,我说完我们就得上场了。”监督润发话了。 监督润的祝福的确已经响起: 相叶君,从JR时期算起,已经与你共度了一半的人生。JR时期的你很怕生,现在已经成为了能温柔热情对待所有人的相叶君了呢。多亏了你,我们获得了很多快乐。从今以后,还要一起度过更多快乐时光哦。一直以来非常感谢,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松本润 “……不同时救下天人和人间,大概大厨也不会放过我。”任重道远的樱井翔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上去惹哭他。” 主屏幕拉开,奇装异服的四人出现,跃上流光溢彩的移动舞台,唱着属于相叶雅纪的歌,慢慢地、坚定不移地、一如既往地,靠近他: 心心中满满是,渴望实现的梦想模样 那里总是一定映照着你无邪的笑容 无尽的追求,那时难忘的心情 命运的五岔路,连成一条,延绵下去 彼时彼刻,相牵相引,不老少年,眼盛星光。 与正文无关的,扯一些其他,因为这个sa的tag之下实在热闹得无法忽视了啊。笑。 简单围观了一下,大部分姑娘都是情真意切的,我并没有感觉什么发泄私愤恶意指控。不过呢,也许是太过情真意切了,就没有办法好好让对立观点的人了解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愿意互相尊重是沟通的前提。 就我个人的观点,任何抄袭事件的主角,都不应该是围观群众,而是被抄袭者和被指证抄袭者的发声。若我认为被冒犯了,态度好些会摆事实讲道理,被恶心到了可能会写个长文损回去;而我如果被污蔑抄袭了,也会自证,或者一鼓作气写写写。 创作是快乐的,阅读也是快乐的,所以大家国庆快乐(喂= =) 总之,成为创作动力的是对cp的爱,那么终止也应该是对这cp无爱了,或者起码是三次元的困顿纷扰,绝非网上所谓圈内的是是非非。 我们喜欢的是优秀温柔的人,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行止上与之背道而驰呢? 希望我在文下的一点啰嗦能让看到此篇的且为这件事情不开心的姑娘能稍有释怀。

[SA]生存法则(ABO)-章七上

统一回答:前面那个截图是一个微博应用,tag是我的CP创作关键词。 我抽中的关键字:好久不见,互换服装,亲吻 章七:30th friendship 新年将至。 这个时节,既是演唱会,也是相叶雅纪生日。 松本润约上另外四人密谋庆生演唱会时,樱井翔第一个提出异议:“相叶君生日是平安夜,演唱会是16日,未免也提前太多了吧。” “但演唱会日程正好错开了爱拔酱的生日,他今年30岁,可是重要的生日,不庆祝一下也太可惜了吧?”大野智趴在一边,软软糯糯地反驳他,“日程上也是没办法,爱拔酱生日的时候可能在发情期呢。” 二宫和也点头:“啊,想看那个笨蛋感动哭呢。提前那么多天还庆祝的话,会很意外吧。” “是吧是吧?我也想呢。”松本润兴致高昂地附和。 ……都是什么恶趣味。樱井翔腹诽。 3:1,演唱会秘密庆生的计划还是定了下来。 樱井翔投降:好吧,那就好好地给他庆个生。 庆生策划案一开始还是正经的方向——制作相叶从小到大的照片集锦,每个人给他录一段祝福语,让不知情的相叶站在场地当中,他们一路唱着歌从移动舞台慢慢靠近他。诸如此类。 “好像……是不是太认真了?有点不好意思呢。”大野智在听完计划雏形后难得地提了意见。 “说得也是,准备穿什么?不如穿得搞笑一点。”松本润在筹备的时候总是认真严谨又tension奇高,“还有,歌挑哪一首?” “还用选吗?”二宫和也端着游戏机插嘴,若有似无瞟了樱井翔一眼,“当然是friendship,现成的。” 一共五个人的组合,三个人滚过床单,唱什么friendship。樱井翔心里苦,可是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张口提议,“相叶君家里是中餐馆,我们穿厨师服咯。” “总不能所有人穿厨师服,剩下的人穿旗袍!”松本润话音还没落,四个人不约而同举胳膊——“石头剪刀布!” 起手无悔,乐屋自然哀嚎一片。 相叶雅纪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樱井二宫大野三人握着自己的手憋屈打滚,他莫名其妙地望向洋洋得意的松本。 松本乐淘淘地朝他伸出决胜剪刀手,又wink了一下。 相叶雅纪更莫名了:发情期紊乱情绪不稳病得不轻的人明明是我吧…… 见到相叶本人,樱井一边继续呜呜嗷嗷地胡闹,一边本能地心思缠回他的身上。 自从把相叶的发情期交给大野智处理,樱井翔和相叶雅纪就再也没有过私下会面。虽然本就没有什么非要见面不可的理由,可在他们形成治疗关系之前,他们还经常一起吃饭购物,有着非必要的密切私交。 这么一想,从两年前樱井翔发现了相叶雅纪的发情期紊乱症状算起,在那之后几个月又开始了治疗——他们除了滚床单,就再也没有私下一同外出过。等到连这层治疗关系都转移之后,两人私下就彻彻底底断了联络。 竟然已有两年之久,没有见过除了arashi成员身份之外的对方。 有了逾矩念头之后自然克制回避,没想到竟然生生退成了陌路。 会不会有些过犹不及呢? 樱井翔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今年的popcorn演唱会,虽然主题精髓在于卖萌,但依旧有大量的舞蹈动作。相叶和樱井是记得最慢的两个人,往年也总是一起留下来加课练习,今年自然也不应例外。 这么想着,他磨磨蹭蹭挨到相叶身边:“相叶君,要练的吧?” “嗯,果然还是要练的吧。”相叶雅纪鼓着嘴思考,点点头,“下周?下周六吧。” 樱井翔掏出手帐查看,周六密密麻麻记满了一天的日程,他抬头朝相叶笑了笑:“好,周六。我正好有空。” 两人约了下午一点在练舞房,樱井翔十二点就到了,慢条斯理做着拉伸。相叶雅纪在一点差五分的时候才出现,脸上挂着口罩,穿得简单时尚,外罩长大衣,里面估计是为了练舞方便懒得脱换的T,单手提着包,长手长脚地快步走了进来,是樱井翔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他抬手从墙镜中跟相叶打了个招呼:“相叶君,好久不见。” 相叶雅纪抬起的手顿了顿,又更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好久不见啊小翔。” 一时间,就两厢无话了。 “……开始吧。” “嗯,开始吧。” 又是两厢无话的练习。 樱井翔从墙镜中观察相叶雅纪,气色不错,精力充沛,看来大野智的确恪尽职守。还是很容易出汗,才跳了几首腋下就已经湿了,随着动作扬起的头发也贴在了额头上,有些好笑又很可爱…… “喂喂小翔,你跳错了吧?”相叶突然停下了舞步。 “欸?有吗?” “什么嘛,那么大一面镜子在前面你都没看见啊?” “我自己没看见你怎么看见了,你一直盯着我看吗?” “那你自己都不看,难道是在看我吗?” 糟糕,斗嘴斗着,一不留意,戳中真心,就演变得像在互撩。 樱井翔跑去关了音乐,生硬地转开话题:“大概是累了,跳错也没注意。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樱井翔挨着墙镜坐下,相叶拎着毛巾水壶也想坐到他旁边。樱井翔抬头看他,汗水从发梢下巴源源不绝地滚落,晒黑了,却依旧能看出运动后的脸颊红润,大冬天也还是热气腾腾的。明明有毛巾却还拿衣服下摆抹脸,活蹦乱跳,生机勃勃,哪里像是一个差点就生活都没法自理的人呢? 果然平安健康不受伤就是好事。 樱井翔从随身包里捞出自己的运动服扔到他脸上:“身上都湿光了,先去换了再休息,免得感冒。” “不用啦,我有带换洗衣服。”被糊了一脸的相叶摘下衣服,晃着乱发不满嘀咕。 “照你这样等下马上又湿掉好不好,你自己的换洗衣服等最后走的时候再穿。” “……那你穿什么?” “我有多带备用啦,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身运动服的吗?就送给你吧。”樱井翔可不愿再多解释为什么会特地多带,别开头佯装刷起了手机。 相叶停在原地,没有更换的动作,他捧着樱井翔那身再熟悉不过的灰色运动衫,笑了一下,“谢谢小翔。” 等相叶雅纪换完,并排坐下,竟又是无话了。太过安静,大约是两年多没有类似私下独处的缘故,叫人有些微妙的局促。樱井翔又抛出话头:“说起来,你的生日快到了呢。” “有吗?明明还有十几天呢。” “有想好今年怎么过么?” “今年啊,”相叶雅纪仰头伸了个懒腰,“今年生日正好是发情期,大概是要跟leader一起过吧。” 跟大野智一起过发情期,哪里?床上吗。 樱井翔这几个月避免谈及任何相关话题,假装视而不见,拼命潜藏压抑。阴暗情绪却像是一直被罩在脆弱的玻璃盅里,相叶雅纪三言两语轻轻一推,立马摔个粉碎,飙溅四射的嫉妒、愤恨、独占欲瞬间霸占他的心脏。他低下头,把眼睛埋在双臂的遮蔽中,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继续徒劳地克制自己。 原来只要一句话,这么容易,就功亏一篑。 他的肩膀起伏的幅度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相叶雅纪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小翔,你怎么了……” 樱井翔在他们身体相触的一瞬间,猛地捉住了相叶雅纪的双腕,把他按在墙镜上,不假思索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是凶猛残暴地撞上的,预感到相叶可能会反抗,手上和身上都下了十成十的力气。他吻得掏心剖肺,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欠下的共处时光都吻回来,把相叶身上留下的他人气味印迹都吻出去。 可相叶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不回应也不挣扎,像一尊木偶一样等待樱井翔不知何时的结束。 樱井翔吮吻过相叶雅纪的嘴唇,那份爆炸的疼痛感依旧不得缓解,他又去吻他的耳朵,猝不及防地与镜中咫尺的自己不期而遇。镜中人眼神如兽,攻击的热望像是有实体的刺,要把身下的人扎个遍体鳞伤。 他浑身一冷,忽然清醒,松开了相叶的手,低头急切又无措地看向他。 相叶雅纪的微笑却空洞温和,只柔声一句提醒:“小翔,你越线了哦。” 樱井翔闻言,发出一声短促悲鸣,翻身落回一旁,蜷缩起来。 相叶雅纪抬起他低垂的脑袋,与他额头相抵,鼻息相闻。樱井翔颤抖着伸手,轻抚相叶的头发,被生生压回的情绪无处发泄,遍寻不得出口的绝望弥散在二人的呼吸之间。 “对不起……我只是……我……” 相叶雅纪轻轻环住他:“我知道的。” 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这样的痛苦,他经历过千千万万夜,如今居然又来折磨樱井翔了。在这段已经结束的治疗关系中,樱井翔竟不知不觉有了真心,又不得不砸个四分五裂,从他守护如堡垒的道德制高点上狠狠摔了下来。是的,相叶是最了解不过的。 这两个只能互相依靠又依旧孤苦无依的人静静地拥抱在一起,终于达成了另一种坦诚。起码这个拥抱,是踏实的,也是安全界线内可给予的。

[SA]秋声尽头

中秋快乐。这是一个四季系列短篇。 之前有姑娘提到很多链接失效了,我的文档散落四方,干脆等有时间整理好修下文发个下载吧。 一部由两位先生主演的小成本电影,寡然无味,毫无戏剧高潮,只满足了导演的表达欲。四时疏忽而过,留存片刻的不同风景。 [SA]秋声尽头 能听见人的心声,或是能与动物交流,这些情节在故事里都稀松平常。如果是发生在相叶雅纪的生活中,他大概也不会太惊奇,他是看到大猩猩跟熊猫接吻还能笑着疑问“莫非身边的母猩猩都不够漂亮吗”的那种人。 不过,最近发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是微妙地惊讶了一番。 这些事情是指,他的私人物品突然对他说话了这些事情。字面意思的。 一开始只是他的毯子,有一天小憩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爱拔酱的头发真是一如既往地柔软。” 相叶雅纪吓了一跳,弹坐起身:“小翔?” 是的,毯子会说话,毯子还会用樱井翔的声音说话。 “不是他,是我啦,是我。只是刚好借用了他的嗓子。”毯子如是说着。 相叶雅纪环顾四周,樱井翔分明不在,声音却近在咫尺,逼真又自然,如同他本人在耳边絮语,不是综艺恶搞里靠电波能达到的效果。 “您是哪位?”相叶雅纪哆哆嗦嗦地蜷起身体,“是鬼吗?抱歉我真的不擅长跟鬼打交道的,跟您太亲近我可能会生病的。” “你好。是我。你的毯子。” 相叶雅纪低头,因为害怕他还把毯子搂在了怀里:“是你?” “是我。” 看上去倒是纯然无害的,除了会说话,跟原来的毯子没有任何区别,顺从重力地垂在相叶的身上,应当也不会具有自主运动的能力——突然暴起掐住他的脖子之类。 相叶雅纪小心地把毯子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到茶几的另外一边,保持了一些距离。 “你好,怎么突然就会说话了呢?我该不该跟你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啊。”既然会说话,那就是拥有独立灵魂。相叶雅纪很怕生的,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跟毯子相处,他习惯盖这条毯子休息,跟拥有陌生灵魂的毯子肌肤相亲可真是有些愁人。 “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一直想啊想的,就突然会说了。”听上去他也很无辜委屈。 “是嘛。”这跟樱井翔神似的说话风格让相叶雅纪放松了些,笑了起来,“那到底是想对我说什么呢?” “只是想夸奖一下,爱拔酱的头发真是柔顺啊。” 相叶雅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这么喜欢吗?喜欢到一定要说出口。” “我也觉得,喜欢就是这么奇妙的事情。往往让不会说话的开口说话,能说会道的又缄默无语。” 这还是一位多愁善感的毯子。 “毯子君,可以这样叫你吗?”相叶雅纪挨着茶几爬过去。 “你可以叫我小毯。” “好吧,小毯。” 这发生在一个初秋的午后。 初秋是一年中最具洁净感的时节,天空也总是浅淡,从夏日浓烈高阔的色彩逐渐降低了饱和,变成了礼貌疏离的样子。路上的行人,电视台楼下种的绿植,不冷不热的空气,等等的,明明夏天才刚刚过完,就似乎是为了配合转凉的天气,都漠不关心了起来。 大体是因为这些气氛上的微小之处,秋天可能是最容易引起寂寞情绪的季节。 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相叶雅纪才与会说话的小毯结识。跟他这位刚认识的老友——一条名叫小毯的毛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入睡。相叶雅纪不知道小毯需不需要睡觉,但自己总归是要睡的。情谊深度与结识时长的关系是很难讲清楚的事情,但如果能一起躺在沙发上聊到睡着,那应该算是好朋友了。 也说不清究竟是相叶寂寞,还是小毯寂寞。 总之相叶雅纪与小毯成了好朋友。 而在他们成为了好友不久之后,相叶的保温杯也开始说话了。 保温杯是在乐屋开的腔。秋日干燥需养嗓,相叶雅纪的经纪人替他灌了些药草凉茶,相叶雅纪并不是很喜欢那种气味,不过如他一贯地,他还是温顺感激地每天喝完。 相叶雅纪喝起来很大口,被二宫和也吐槽说不愧是做出相叶茶的人这种味道奇怪的东西也爱喝。相叶雅纪笑了笑,也没有接话解释是出于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只是一边伸脚踢他一边更卖力地喝。 樱井翔坐在一旁有些细脚伶仃的椅子上,面前没有桌子,地上可怜兮兮地摆着几份报纸,他手上也拿着一份,听到动静就哈哈大笑地看他们闹。 相叶雅纪有一阵分不清樱井翔究竟是怎么对待笑这件事的,樱井翔的笑偶尔给他“过分努力”之感。像是到了这个时间地点、这个氛围渲染就必须有某一分贝的笑声出现,于是他就笑,精准得像他的日程。永远不会不合时宜地出现,也不会在被需要的时候缺席。 相叶雅纪“小翔怎么老是笑得那么卖力不累吗”这般奇怪的时候,樱井翔瞥他一眼,用比他还小的声音嘀咕“明明你才是笑得最卖力那个人”。 毕竟是为了开心而笑的。 “喂喂,相叶君,这个茶对嗓子真的有效吗?我最近倒是不太舒服。”樱井翔笑完,半解围地留下一句闲聊,还配合地咳了咳嗓,却不期待回答,关注重回报纸。 保温杯就是在这时候说话的。 “爱拔酱,这样算不算是接吻哦。” “小翔?!”相叶雅纪手一哆嗦,保温杯连同其中的汤汤水水,一起砸湿了地面。 “欸?怎么了?”被惊吓得从报纸中抬头的樱井翔。 “相叶氏你搞什么啊?”二宫和也一把护住了差点被殃及的游戏机。 “很痛哎……”保温杯倒在地上呻吟。 还是樱井翔,17岁左右樱井翔的声音,调侃他亲吻自己,抱怨他摔伤自己。 相叶雅纪环顾四周,毫无异样,松本润已经转身出门叫人来打扫,唯独大野智抱着钓鱼杂志看得依旧物我两忘。除了因为他那声叫唤而一脸疑惑的樱井翔,乐屋平静得像过去十几年的任何一天——这个声音只有他能听到。他把保温杯捡起来,用口型说了一声抱歉。 他多了保温杯朋友小温。 一周之后,又多出了双肩包朋友包桑。这位最严肃,说话像是樱井翔在做zero直播。 相叶雅纪在自己的公寓里,身上盖着小毯,手边放着小温,脑后枕着包桑,跟他们聊天。 “我现在啊,就像在跟三个小翔聊天。”相叶觉得有些好笑,裹着小毯滚了一圈。 “还跟小翔睡一起。”小毯说。 “还跟小翔接吻。”小温说。 “还天天跟小翔约会。”包桑说。 相叶的私人物品们,除了声音语气跟樱井翔一模一样之外,说话内容走向与话题风格毫无共通性。物件毕竟是物件,不知人类的含蓄风雅,往往在盛赞相叶雅纪以及拉郎他和樱井翔这两方面不遗余力。 爱拔酱刚才睡得真可爱啊、爱拔酱今天唇膏的触感非常好哦、爱拔酱这身衣服太帅气了果然是师匠…… 一开始相叶雅纪还会羞得面红耳赤,后来习惯了,会回馈赞美:小毯今天也很柔软啊、小温的保温一如既往地出色、哇包桑连这种知识都知道真不是一只普通的双肩包…… 只是诸如“跟小翔如何如何”的玩笑他还不知道如何回击,总不能说“你们也在跟雅纪睡觉、接吻、约会”吧。也许物件们敏锐犀利,他们知道相叶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跟樱井同床而眠、相濡以沫、朝夕相处的想法,但一个保温杯绝对没有跟相叶深入交往的心思,也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嘴仗往往是被戳中痛点的那一方会输。何况相叶本就不擅长跟人斗嘴。 直到后来,沐浴露在浴室里突然对光溜溜的相叶说“masaki baby的腹肌练得可真不错啊”,相叶才意识到樱井翔的声音实在过分渗透自己的生活了。 彼时秋日过半,已经是相叶裹好浴巾不再能在屋内四处走动的天气,冷得必须马上换上居家服。相叶换好衣服,一边浏览手机,一边把拥有樱井声线的物件们集合起来开大会。 他把所有拥有樱井声音的物件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毯子、保温杯、双肩包、鞋子、卫衣、沐浴露……满满一地,各种不同时期的樱井翔你一句我一嘴地说着话。 乱哄哄的樱井氛围中,相叶查收着mail,新mail是樱井翔发来的,询问之前的药草茶效果如何,嗓子越来越不舒服,医生却查不出病因,很困扰。 集合起来才发现,原来它们都是樱井翔送的礼物。可是奇怪,按照这个原理,为什么其他人送的礼物不说话呢?比如松本润送的衣服就不会用他17岁稚气未脱强行装酷的嗓音说话。 为什么偏偏是樱井翔的礼物呢? 相叶雅纪阻止了诸位樱井嗓音的胡乱发言:“大家静一静,今天召开这个会呢是想弄明白,你们究竟为什么说话?而且,究竟为什么会用小翔的声音说话?” “爱拔酱真是问了一个难题呢,于我个人而言,纯粹如我们第一次聊天所说。很想与爱拔酱说话,想着想着,就能说了。”第一个回答的是小毯,“至于为什么是樱井翔的声音,这就跟爱拔酱一出生就是爱拔酱一样,天生的东西,是基因自带,没法解释的。” “基因么?”相叶雅纪皱眉,“也就是说,小翔送的东西带着小翔的基因,所以都是小翔的声音。” “诚然如此,并且我认为,我们全都喜欢你,也是赠与者的基因。”包桑补充道。 这句一本正经的陈述过分像告白。相叶雅纪愣在原地,瞪视着铺了满满一地来自樱井的礼物们,礼物们复制了赠与者的嗓音,难道礼物们也替赠与者对相叶雅纪说着喜欢? 相叶雅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给樱井翔回mail,答应次日录制时为他带去些药草茶,嘱咐他注意身体,气温骤降,的确容易生病。 再转回身相叶雅纪捡起一件件物品,放回原处。 樱井翔的病比其他人想象得还要严重,与其说是严重,不如说是奇怪。录制那天早上打招呼时他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并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只是一开口就气若游丝,音量还不到平日的一半。 “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在大家询问身体状况时,樱井翔小声解释道。 相叶雅纪听不清他的语音,凑到他跟前,樱井便在他耳边秀气地说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就是渐渐发不出声音来了。我自己感觉是在正常地说话,可是音量越来越轻……” 正这么说着,声音果然越来越轻,最后在相叶耳边只有樱井翔热乎乎的鼻息,再无任何声响,像是有人按了樱井嗓子的静音键。 樱井翔在大家的面面相觑中,正式失去了发声的能力。这是樱井翔啊,靠唱歌主持为生的偶像,不能发声的樱井翔与脱水的鱼有什么区别呢? 声音渐弱的这几天,樱井翔显然是作好了心理准备,面上凝重,却并无多少慌乱,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写道:就是这样一种怪病,抱歉连累大家了。 当天的录制当然是取消了,经纪人早已带着樱井翔拜访过各大医院,现下只是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会社管理层召开紧急会议。岚的五人走出电视台大楼,正刮起一阵强劲的秋风,不知哪里来的大片黄叶,在空中翻滚成不堪一击的旋涡,又突兀地坠落在五人脚边。 松本率先走出去,一脚踩上去,咔嚓脆响。 这声脆响衬托得五人的气氛愈发沉闷。 “今年秋天真凉啊。”樱井翔的声音。 相叶转头看,樱井却神色如常,于是相叶又低头看在自己肩上的包桑。相叶与礼物们约定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不对话,礼物们并不完全遵守,但旁人并不听得见,倒也不成问题。 只是在樱井本人不能说话之后,这把樱井的嗓子分外突兀了起来。 相叶雅纪意识到,目前全世界只有自己能听见樱井翔的声音了——虽然这并不是他本人发出的。 大家的情绪都因担心樱井的状况而低落,却不愿过多表露,道别后各自离去。樱井翔拉住相叶雅纪的衣袖,只有两指捏住了布料的一点点,另一只手急急地自己的手机上敲着字:雅纪,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抱歉啊小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相叶的心突然砰砰砰砰地砸击他的胸膛,“小翔想让我做什么呢?” 樱井像是在犹豫,他的眼神似乎罩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玻璃膜,专注的神采非同往日,又渐渐地消散开去,他的手又敲击了几下:没什么,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快去忙吧。 他松开了拉住相叶的指尖。 又一阵秋风起,两人的风衣被吹得刺啦作响,翻起的下摆像是两片各自鼓张的帆,撑大,起航,各自游离。相叶雅纪张了张嘴,一瞬间却如樱井翔一般失声。他匆忙地朝樱井翔挥了挥手,力度大得带弯了整个身体,露出一大片柔韧的腰,再弹起,然后背向他,迎向风,竭尽全力地奔跑起来。 我不能陪伴你,能救回你的声音的人,可能只有我了啊。 相叶雅纪这样想着,像是被赐予了无限的动能。这样的感觉让他想到几年前被樱井翔在舞台上拥抱的时候,四肢百骸都涌入了凄楚又热烈愉快的力量,叫他想奔跑想去拼尽一切,在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的时候去将它发扬光大,或者燃烧殆尽。 相叶雅纪就这样不顾路人惊异的目光,有小姑娘已经尖叫着掏出了手机,他只是不停地跑,只有自己在冷白秋日下清晰的影子跟随,一路奔跑。 跑回公寓的时候他已经大汗淋漓,却顾不了那么多,把昨天才归位的各位礼物又重新摆在了面前。 他的汗一滴滴砸在地上,有几滴砸在了小毯身上,悄无声息地。 相叶雅纪把礼物们归拢在一处,深呼吸俯身,努力给了他们全体一个巨大的拥抱。 诸位礼物还在疑惑怎么又要开大会,就被相叶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安静下来。 “大家,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们。可是,人总是不能那么自私的。”可能是汗水贴在身上有些冷了,相叶雅纪颤抖了一下,“我们,把拿来的声音,还给小翔好不好?” “为什么?我没有拿他的声音,我只是很想很想跟你说话。”第一个开口的是最年轻气盛的小温。 “就算说还,我们也并不知道什么方法啊。”半天然的沐浴露困惑不解。 “是的,况且恕我直言,樱井翔是你的朋友,我们也是。”卫衣不高兴了。 “对不起大家了,樱井翔是我很重要的人。”相叶雅纪维持着拥抱所有礼物的姿势,“啊,说好不自私,可是我这种说法反而更自私呢。既然大家都是因为很想与我说话才发声的,那么如果我请求大家,努力想着再也不与我说话,是不是就可以回到以前呢?” 一片沉默。 “好吧,来试试看吧。”第一个说话的是在相叶背上还来不及被卸下的包桑,“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以雅纪为挚友,都应该把他的意愿放在第一位。思考一下最想跟雅纪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试着再也不说话吧。” 依旧是一片沉默。良久。 “既然是我最早与你说话,那也应该是我最先与你道别。”小毯开口了。 相叶雅纪抱起它:“说吧,小毯。” “其实以前说过的,你的睡颜世界第一可爱,我喜欢你,雅纪。再见。”小毯说道。 “我也喜欢你,再见。”相叶雅纪更深地拥抱它,用了要把它镶嵌进身体的力度。 小毯不再回应。 “今天还有其他想告别的吗?”包桑问道。 不再有谁吭声。 “你们,大概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喜欢我吧。”相叶雅纪看着地上的礼物们。 “谁说不是呢。”小温轻声嘀咕。 后面几天,相同的形式场合。做好了准备的礼物们,陆续跟相叶告别。 “跟你一起沐浴的时光最愉快了,我喜欢你,雅纪。再见。”这是沐浴露。 “我也喜欢你,再见。” “我跟牛仔裤最搭配,你穿起来最好看,我喜欢你,雅纪。再见。”靴子说道。 “我也喜欢你,再见。” “有时也不要太拼命了,我喜欢你,雅纪。再见。” “总是待在你身边呢,我喜欢你,雅纪。再见。” “下辈子也要在一起,我喜欢你,雅纪。再见。” …… 大家陆陆续续都不再说话了。 最后剩下包桑和小温时,已至深秋。樱井的嗓音已逐渐恢复。 包桑督促着小温赶紧说话,被小温骂烦死了老头。像是17岁的樱井翔在跟37的樱井翔吵架,如果不是小温带了些哭腔,相叶雅纪大概会笑出声来。 “小温,不再说话并不是说我们要分离。”相叶雅纪捧起保温杯,重重地亲了一口杯壁,“要是有别人看到我现在的动作,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亲喜欢的人有什么变态的。”17岁少年粗声粗气地反驳,极快的语速暴露了他的害羞。 相叶雅纪又蹭了蹭它。 “……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我喜欢你!雅纪!再见!”少年嘶吼般的告别。 “我也喜欢你,再见。” 最后剩下包桑了。它却久久没有言语。 樱井翔的群发邮件又来了,向大家报告自己又有好转,请勿挂念。 相叶回了一句恭喜,要多保重。总算是差不多恢复了,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忽觉四肢冰凉,像是在噩梦走过一遭。 相叶雅纪环顾寂静无声的四周,伸了个懒腰起身更衣:分明是美梦啊。 樱井恢复神速,快到冬天的时候,已经完全无碍,演唱会也如期举行。这场奇怪的病,也被大家当作谈资玩笑,再不放在心上。 演唱会最后一场,临上台前,习以为常的候场时间,在尚听不真切的欢呼声中,相叶突然问樱井翔:“小翔,那天,原本是想我陪你干什么呢?” 樱井翔笑了笑,相叶并没说那天是哪天,他却是知道的。他好看温柔的侧面,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如一张时光揉不皱的纸,一直在相叶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没什么,你专心点啊喂,都快上台了。”恢复了恰当分贝完美语气的声音。 “嗯。”相叶也笑了。 他们一跃而上辉煌舞台,五彩斑斓的灯光和排山倒海的尖叫忽然抽离了一瞬,一个细微如幻觉的声音在他的心里安安静静地说道:我喜欢你,雅纪。再见。 相叶雅纪对着这个场馆、这个世界咧起嘴角,展开一个最明媚的笑容:我也喜欢你。再见。 完

[SA]生存法则(ABO)-章六下

那些想看天然车的小污婆啊……作者可是很纯情的。 I’ll go you just wait… I’ll go you just wait… 在相叶雅纪接受大野智治疗后第一个发情期的夜晚,樱井翔突兀地梦见了多年前的亚巡。很奇怪,他偶尔睡不踏实,却极少做梦,即使拥有梦境,也多半是光怪陆离的异世界。成员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其他人调侃他说老是做什么星球大战世界末日盗梦空间之类的梦,多半因为他有着各种霸占脑容量的无用而牛逼的冷门知识且又天生带些浪漫的文学细胞,编织了不为旁人所知的内心戏。 当时的相叶雅纪端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呼呼呼地笑说:“我可是经常梦见小翔的哟。” 樱井翔因为他的肉麻话一边揍他的腿一边说你不会是梦见我们一起洗澡吧,相叶雅纪摇头,说我是梦见你在拼命吃拉面,然后长成了一条胖头鱼。所有人就顺理成章地因为这种无聊玩笑东倒西歪乐不可支。 现在回首看,一切种种,都似暗示。 樱井翔在演唱会震耳欲聋的尖叫中醒来,去厨房取水喝,夜半的空调房真是要命的干渴,他就着大瓶装的矿泉水,直接灌入喉中,冰凉的液体一路从舌尖刺激到胃,叫那份干渴更加清晰难耐。一如梦境中的,那个在台上又叫又跳又咆哮的樱井翔,对证明自己这件事情,有着刻不容缓的、急需敬告世界的干渴。 那时候的樱井翔,rap歌词似乎并不是靠脑去精心编排撰写的,它们丝毫不掩饰创作者的本意与野心,甚至是在刻意张扬着那种蓬勃的战意。既是呕心沥血的描刻,也是急不可耐的自纾。 用最快的速度夺取。 管你听不听,反正我宣告了,然后我做到了。 樱井翔站在落地玻璃前,要说回忆这十几年的跌宕起伏,其实都是疏忽而过的片段瞬间,极端痛苦,极端愤怒,极端欢愉,极端光荣,然后竟还有细碎的温暖细节,相叶给睡着的大野盖的薄毯,松本护着二宫的腰,诸如此类,零零散散,不成故事。 那些干渴因他与同伴们豁出命去的努力得到滋润,这么多年似乎做了很多事,却又似乎一直是在做一件事:用最快的速度去夺取。 然后呢,现在似乎是到了夺取后用最大的能量去维持的阶段吧。 人生有时候像无氧运动,像马拉松。前几公里最痛苦也最有拼劲,在那时放弃也就是归于平淡,偏执的人往往会逼迫自己绝不停歇,一旦冲破了瓶颈期,之后是开天辟地的新境界吗?也不然,依旧是漫长的奔跑,却因为身体适应了这样的节奏而容易了许多,成熟了,也麻木了。 并不应该再梦少年事,也不应该再有干渴,只有勇往直前一条路才是。 樱井翔那熟悉又陌生的尖锐欲望却又让他无所遁形:以最快速度去夺取。 那份干渴又来折磨他了。甜美浓烈,疼痛火辣,令人难以抗拒。 他没有办法不去想象,在相叶雅纪这次预想中应该已经来到的发情期,他是怎么接受大野智的治疗的,也会像对自己的第一次时那么歇斯底里吗?大野智也会像自己一样情不自禁吗?他们会怎么拥抱在一起,动作是什么样的,会亲吻吗,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吗。一旦展开了这样的想象,他就无法克制自己去回忆每一个细节。 干渴。 干渴。 干渴。 避无可避了,夺取相叶雅纪,完完整整地拥有他,这是他现时现地最清晰不过的欲求。 明明白白,避无可避。 樱井翔抱着冰水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大口。这该死的欲求,与他前十几年的欲求背道而驰。是了,就是这份全新的干渴,要从根本上毁了他前十几年为了滋润那份干渴而做出的所有努力。 该用什么立场,去把相叶夺回。 樱井翔蹲在落地窗边,开了5X10的单曲循环,一遍一遍,直至黎明,仿佛是要让这五人交织的歌声安抚梦中咆哮全场的unti unti,阻止它不顾一切地冲入现实。 顶着一张无眠水肿的脸刷牙的时候,樱井翔收到了大野智的邮件,群发的。大意是相叶转换过渡得很好,正在他身边好眠,没有出现任何身体不适的症状,他会定期给大家汇报的。 我会好好照顾大家的爱拔酱的。 大野智的邮件末句这么写着。 樱井翔拗断了牙刷,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 大野智在浴室编辑完邮件,回到房间蹲在床边,托着腮凝视睡得昏天黑地的相叶雅纪。他把相叶雅纪乱翘的头毛一缕一缕地理顺,又整了整他颈窝的被子。 床头一共四个塑料瓶子,或纯白或透明的瓶身,大小不一,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颗粒堆叠的药丸。最大的那只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其上密密麻麻的医嘱,末尾有雨的签名。 大野智把药瓶抱了个满怀,小心翼翼地摊到客厅的茶几上,从每瓶里掏出不一的颗数,以一次服用的剂量填入分装袋。 ——就如同昨夜相叶雅纪服用的那样。 少顷,晨光中看上去依旧无精打采的大野智,却是用最认真仔细不容差错的态度,在自己的面前隆起一座小小的药丸山。 大野智一边分一边皱眉:昨天是不是应该再强硬点呢。果然还是舍不得勉强爱拔酱啊。 昨夜的相叶雅纪,在两个人的信息素都撞开噼里啪啦的火花来的时候还能双手合十地道歉:“对不起啊小大,果然还是不行。” 他连滚带爬地翻下床,从自己包里倾倒出瓶瓶罐罐——显然是一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大野智奔在他身后,本以为他又要乱吃抑制剂,准备硬把人抡上床战上三百场,结果却是相叶一张医嘱强硬地横在汗淋淋的胸前。大野智用尽了平生的自制力,风卷残云地抢走相叶手上所有的东西,把自己锁进另一个房间,一边用五指山解决一边仔仔细细通读了所有抑制剂的服用指示。 甚至还不忘给雨医生发函咨询,等他确定这千真万确是雨开给相叶的新型无副作用临床四期抑制剂,才重新推开门给已然半昏迷的相叶灌了下去。 相叶在吞咽的时候迷迷瞪瞪地醒了片刻,一双眼无辜迷茫看过来,微笑一下,凑上前如同一只亲近人类的动物般毫无防备地蹭了蹭大野智的脸颊,而后又坠入沉沉睡眠。 这方面一贯随心所欲的大野智揽着一枚秀色可餐失去知觉的omega,将他妥妥当当安置在了床铺中央,还不忘擦拭身体测量温度。做完这一切的当时当刻,他很想给二宫和也发邮件说觉得自己成长进了一个新境界,拥有了光辉禁欲的神知。 而当二宫和也实际收到大野智那封所谓照顾相叶的承诺邮件时,思索的却跟他分毫不干。二宫所关心的,完全是樱井翔的反应。 还有一封单独发给他的邮件,告知相叶服用了新型抑制剂的真相。 二宫和也摇头:樱井翔的反应难以捉摸,倒是那个笨蛋一如既往地好猜。 二宫和松本商议时,自然是希望两人能规规矩矩圈在团员好伙伴的位置,不越雷池一步,而一直让樱井给相叶治疗,那绝不是相叶能够承受的事;而转让大野智代替,也许算是看樱井能不能承受了。 二宫给樱井讲过三岛由纪夫的天人五衰,其中隐喻未免是绝望了些。那如今关于承受这件事,还要再讲什么呢?难不成讲米兰昆德拉?生命无法承受之轻? 他们之间是否已经有了可以称之为爱情的物质呢。假设已经存在了,是否能够消亡。如果它不死不灭不衰不竭,是不是生命不可承受尤未可知,但估计是arashi绝不可承受的。 思及此处,二宫和也低下头,不知是为自己、老友还是团队,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SA]秘密花园-3

秘密-3 相叶雅纪坐在千叶海边的长凳上,欣赏着日落。 他的身边是一脸缱绻的樱井翔,他的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当然,另一只耳机在樱井翔的耳朵里。 耳机里放着一曲my heart will go on。在海边听这首歌,想着Jack、Rose和沉船,是不是有些不太吉利。 相叶雅纪抽了抽嘴角,樱井翔就开口了:“这是我们十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你……” 十周年纪念日,应该听5X10。相叶雅纪低头看了一眼樱井翔不知何时摸过来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 “你带我来这里,说让我看看你的故乡,还亲手做了意大利面给我吃。” 嗯,吃面的时候我们还讨论了各自结婚的问题。 “后来我们就在这里看了日落和烟花。” 在坑里看的。 樱井翔瞅了一眼相叶雅纪的脸色,决定就不把那天晚上他们在这片草地上的各种激烈酣畅不可描述的回忆给说出来了。 良久,久到my heart will go on循环播放了五遍。 “小翔,我们先去吃烤海鲜吧。”相叶雅纪终于开口了。 “你想起来了?”樱井翔有些惊喜,跳起来的动作把耳机都扯掉了,愣了两秒,随即耷拉下了肩膀,“你没有。” “嗯?”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光听你的呼吸声,我就知道你是开心还是不耐烦。”樱井翔笑了笑,站起身,重新牵起了相叶雅纪的手。 真是糟糕的同人世界,暗搓搓地埋了似是而非的现实梗,叫人恍惚是不是在现实中的樱井翔偶尔也会那么想。 相叶雅纪急得抓头:一定,一定一定要赶紧回去。这个直白多情的樱井翔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好像自己是个多么无情的负心汉。 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让樱井翔相信此相叶的确不是彼相叶;二,找到与现实世界连接的渠道。 相叶雅纪凝视樱井翔专注开车的侧脸,思考着如何证明自己不是自己?估计作者构架的世界中发生的重大事件和人物细节,都是他们本身经历的。真是不好办。 “小翔,我的工作是什么?” “你是摄影师。”樱井翔已经习惯相叶雅纪这些打探自身信息的提问了。 ……不好,那我可能还有个女儿。相叶雅纪在内心祈祷作者不要那么热爱狗血。 如果要自证,也许得去做一些这个世界的相叶雅纪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小翔,我善于跟动物打交道吗?” “你为了拍照都跟袋鼠打过架,还受了很多伤。” “小翔,我唱歌跳舞怎么样?” “我们在一起之前,你是联谊一霸。” “那我会吹口琴吗?” 樱井翔冷哼了一声:“泷泽教的。” “……”相叶雅纪不知怪作者考据全面还是怪自己实在特殊技能太少。 樱井翔努力了一天,无甚收效,却不见气馁,一派平静的样子开着车。相叶雅纪又盯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小翔,果然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 “怎么?”樱井翔正好等红灯,就侧头回视他,又争分夺秒重新牵他的手。 “一旦认定要做到的事情,就会无视困难,绝对要做到。”相叶雅纪用空着的那只手伸了一个微小的懒腰,“比如说唤醒我的记忆这件事。” 樱井翔沉默着没有接话。 等红灯变绿的时候,他的手松开了相叶重回方向盘:“你说得没错,当初让我们在一起,我就成功了。” 相叶雅纪在内心哀嚎了一声,这个本质不变又言辞奔放的樱井翔,越来越让他产生了自己是拆散爱侣的罪魁祸首之感——不论是拆散了他和哪一个相叶雅纪。 花园-3 这是相叶雅纪注册的第三个论坛账号。 论坛地址是相叶雅纪坚持让樱井翔问松本润的,等樱井翔问到后扔下被松本润调侃得五内俱焚的他不管,直接搜了那篇同人文,给作者发了私信。 第一个号说自己是相叶雅纪,被当成骚扰的神经病直接拖黑了;第二个号装成了狂热小白粉,被当成偏激的萝莉无视了。 相叶雅纪在论坛全身心投入地浸淫了三小时,使唤樱井翔泡了五杯咖啡,杀回再战。他瞪视着输入框,光标一闪一闪如心跳,他慎重地扭头再一次征询樱井翔的意见。 樱井翔正埋头给松本润发消息:喂喂你自己逛得最勤了有什么好嘲笑我的,都说是配合雅纪的整蛊了。他随口给相叶建议道:“创作者都喜欢看读懂自己文字的书评吧。既然你是她创造的,你分析一下,呃,分析一下你跟樱井翔的感情不就行了。” 相叶雅纪茅塞顿开,埋头码字,描述自己是如何跟樱井翔相遇相知,经过了哪些苦难,在哪个爆发的突破口再也抑制不住感情,在遇到樱井翔之前曾经对谁动过心…… “小翔,我喜欢过泷泽要不要告诉她?”相叶犹豫苦恼。 樱井翔手一抖,关了斗嘴对话框的他正在查阅新闻的手指按进了娱乐版块,恰恰是泷泽主演新剧的宣传,海报上的泷泽深情款款地拥着女主——樱井翔脑内换成了相叶的脸,觉得这个综艺有点做不下去。 相叶迟迟得不到樱井的回音,也不追问,自己洋洋洒洒写了千字小论文,又检查了多遍错别字:“你们啊,老是说我来日本才两年不识字。”说完有些伤感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你们也会这样和我开玩笑吗?” “……放心,你一点都没变。”看着失落得这么逼真的相叶,樱井又补了一句,“我们感情还是很好。” 玻璃心少年相叶雅纪还准备多讲几句,电脑忽然传来了新消息的系统提示音,相叶雅纪爆手速点开一看:作者用了一连串感叹号表达了自己的激动之情,表示相叶简直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她,心有灵犀,能感受到对于故事中的那两个人一样地热爱,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是否可以求个面基,知音难求啊!!! 相叶雅纪吼了一声yes,刚要打下一个“好”字,樱井翔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喂,你这是要跟粉丝私下见面吗?” “怎么了?现在只有她可能帮我回去。”相叶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小翔,不管我是否只是别人写出来的人物,我都想回去。一定要回去的。” “好啦,别闹了,摄像头到底在哪里嘛。”樱井翔松开他举手投降,“你们这次太荒唐了,新企划也不能把这类粉丝扯进来啊。” 国民偶像约见写小黄文的迷妹,真是酷炫的新闻标题。 “……”听到他这么说,相叶雅纪的手离开了键盘,面对樱井翔正坐,“所以你从头到尾也没信我跟你说的那些。” 他的神色,如同一只清晨迷失在都市的鹿,让想脱口而出那句“鬼才信啦”的樱井翔哑然。 “也是,这么奇怪的故事,会立马信才奇怪。” 樱井翔,跟掉落在那个世界的相叶雅纪产生了相同的负疚感,斟酌着怎么开口。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他没机会开口了。因为他突然被吻住了。 相叶雅纪抱住樱井翔的肩膀,不是浅啄,而是舔吮着他的嘴唇,用舌头去扫他的牙齿。过程很短,只有两三秒,在樱井翔意识回归推开他之前。 “我会对你做这种事情吗?”相叶的视线又回到了屏幕上,“在我的世界,我每天都对樱井翔做哦。这样,你能稍微相信我一些了吗?” 他说完又扔下捂着嘴一副吃惊少女状的樱井翔,碎碎念道:小翔啊,我是亲了别人,但别人也是小翔,这样不算出轨吧。 而后他深呼吸,给自己打了打气,重新点开回复框:很高兴太太的回复,我人不在国内,不太方便见面呢。虽然我们的观点那么相通,但却在新的这章出现了严重分歧,我认为根据故事顺畅自然的发展走势,这一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写床戏……

[SA]生存法则(ABO)-章六上

章六:5X? 樱井翔在电视台的乐屋放了一套运动衫,偶尔候场时间过长,他就换上衣服小憩片刻。 那原本是大野智送的生日礼物,后来他觉得舒适,又去买了几身一样的放在乐屋和家里。再后来相叶也觉得舒适,买一模一样的又挺不好意思的,就在他们有了治疗关系之后在樱井的公寓蹭着常穿。 这天樱井在乐屋掏出换洗的运动衫,闻到其上浅淡的青草气味,猜想是相叶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穿了,也不知道再帮他过个水。 鬼使神差地,樱井翔把脸埋进衣物间,深深地嗅了一嗅。 时值初冬,距离相叶雅纪上次提议标记的早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相叶说着寻找其他的办法,但在这段时间内他依旧乖乖依赖着樱井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找,也不知是不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关于现下的相处状态,樱井翔说不上有什么感想,只是闲暇时间,想起相叶雅纪的次数愈发频繁,居然渐渐地有了完全占领脑海的趋势。 这与恋爱关系中甜蜜又心烦的日思夜想可不同——樱井翔是审慎地思考着的,关于相叶雅纪这个人,包括标记这件事。 最初的最初,樱井翔真心实意地认为给相叶的治疗,是他作为arashi团员的工作一部分,跟两人一起出外景并无不同。 睡着睡着睡出其他想法来了?这可不是专业的工作态度。 樱井翔抬头把鼻子拔出来,抖了抖那身运动衫,决定今天先不换了。 据说太过理智的人容易感情干涸,这是个此消彼长的奇特天平。樱井翔叹了口气:究竟是什么时候失衡的呢? 他摊开报纸,思绪却在乱飘,半点没有留在面前的铅字上——所谓绝对理智的人,大概是发现自己情绪异常也能直面问题,认真思索原因的。樱井翔一贯认为情感和欲望是可控制的,虽然在相叶身上失灵过几次,调整回来找出新的康庄大道即可。 一个人埋头苦想也是无解,樱井翔的思维是一座每块砖都砌得完美的塔,通往每一层都有明晰的路标指示。他清楚自己的这些站在世俗最高标准的“路线们”,绝对正确,却有时难寻出口。 在这么苦恼着的时候,大野智戴着个陈旧得好似戴了十年的鸭舌帽,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乐屋,往自己的常规座位坐定,翻出手机查看出海信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樱井翔凑过去拍他的肩:“尼桑,晚上一起去喝个酒吧。” 樱井翔很久没叫自己尼桑了,大野智背上寒毛一凛:“不要。” “关于相叶君的。” “……” 虽然相叶努力掩饰且完成得很好,可是大野智这种迟钝的人偏偏就是有本事能感觉到成员们周身气场的微妙变化。相叶雅纪最近心事重重很不快乐,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说,大野智的一切行为也就只维持在知晓层面。 “松润他们,就大概跟你讲过相叶的状况吧?” 发情期紊乱,樱井翔正在治疗什么的。 ——大野智很乖地点了点头。 “出了点问题……我们晚上详聊吧。”樱井说完这句,相叶就风风火火地奔进了乐屋,这段对话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而大野智,录制结束后就稀里糊涂地跟樱井翔一起出现在了居酒屋。 “所以,他自己说想让你标记他?”大野智戳着面前的烤秋刀鱼,慢条斯理地说道。 樱井翔坐在他对面一副悉听解惑的模样,除了团员,这件事情他没有可商量的对象,而这个团一共就他俩是alpha,大野智在樱井翔心中一直是远超表面的靠谱,拥有着类似佛性的、可指点迷津的智慧。 “这不太可能啊。”大野智酌了一口清酒,皱着眉来了这么一句。 “哈?!”樱井翔一边惊讶一边给大野智续满了酒。 “我是说,无论怎么看,你标记他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小相叶又不是真的笨蛋,为什么要提出来。”大野智半垂着眼,说得很稀松平常。 他还不知怎么的变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嗯,松润啊,你果然在附近?前一场完了就过来吧。什么叫‘太奇怪了我怎么可能主动找你喝酒’,是关于小相叶的事情啦,嗯,翔君也在。你快点过来吧。” “喂喂……”樱井翔有点不满,可是又觉得不满恰恰就说明他把这件事当“私事”而非“arashi的大事”,这可不对,于是他又闭了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喂什么喂,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当然是再找一个人来帮忙一起想。”大野智抬了抬手,“老板娘,这里来一份茶碗蒸。” 在两人气氛沉闷地对饮了半小时后,松本润携着一身酒气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 樱井翔不得不把对大野智说过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松本润锁眉沉吟了片刻,刚想说话,他点的啤酒恰好呈上,他猛喝了一大口才带着些责怪的语气说道:“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突然说这种话,明明一开始治疗的时候很抗拒的。” 樱井翔微醺的意识中浮现了二宫和也的天人理论。 “你也觉得这种话很任性吧?”大野智拍了拍松本润的肩膀,“所以以小相叶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真心这么提议的。” 就算他真心这么希望,也不会说出口。 松本润突然很古怪地看了樱井翔一眼,张了张口,却没发声。 “为什么呢……”樱井翔和大野智都哀叹了一声靠向椅背。 在座的两个alpha的脑回路都想不通,只有松本润这个心思细腻的beta多少知道了相叶雅纪的用意:明明白白说出来,彻彻底底地死心。 ……相叶……该不会是……带着想要真正在一起的心情……爱着樱井翔吧? 这电光火石一个念头劈过,松本润被自己的推测惊得喷出了一大口啤酒。 即便是爱,他也不被允许说出这种话。除非,不是为了被答应,说出来,就是为了听那一句意料之中痛彻心扉的拒绝。让双方的心思,都端端正正退至原位。 松本润想到这里,这顿酒也是怎么都喝不下去了。他胡乱编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不等走出店门,就约了二宫和也。 当然,二宫和也可不愿特地跑出来见他。松本润拎着下酒菜敲开他家门的时候,二宫正玩到第三台游戏机,拖拖拉拉地开了门,招呼也不多打一声就又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回了客厅。 松本润习惯他这样,也没什么怨言,开门见山地想把樱相二人的状况和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还没等他说到一半,二宫和也啪嗒一下关了屏幕,摔了手上操控器:“那个白痴,跟樱井翔说了让他标记?” 声音太响亮尖锐,松本润被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忙不迭点头。 “愚不可及!”二宫和也挖出松本带来的烤物,胡吃海喝地塞了十几串,鼓着腮帮瞪视松本润,“你猜到了吧?” “欸?” “他喜欢樱井翔喜欢得要死要活这件事。” “欸欸?!!”猜想被证实的冲击还是不一样的,“他、他跟你承认了?!!” 二宫和也一抹嘴:“哼,这还需要他承认?” 松本润心中二宫和也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不过居然说出这种话,”二宫和也眯了眯眼,“有点麻烦。” “麻烦什么?” “他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喜欢樱井翔。”二宫活动了一下四肢,爬上了沙发,又趴下。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团队稳定和成员幸福之间出现了严重分歧,松本润两者都在乎,忧心忡忡起来,“我们要插手吗?是撮合还是拆散啊?” “明天就去跟leader商量。”二宫和也当机立断。 “嗯嗯……商量什么?” “把樱井翔的治疗停了,换他来。” “什么?!!!” 真的不是在胡闹么…… “算了,不等明天了……”二宫和也掏出电话,“喂,嗯,对,现在吧。” 次日。 乐屋的座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野智、二宫和也、松本润三个人并排坐着,一脸严肃。 稍微知道可能是关于什么事情的樱井翔和一头雾水的相叶雅纪,如同被审判的犯人,战战兢兢地坐在对面。 “相叶氏,马上就要过年了,翔桑后面一段时间日程安排得太忙了,对你的治疗无法保障。所以昨天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后面这段时间,不如让leader来接替他的工作吧。”二宫和也轻描淡写地陈述道。 相叶雅纪瞬间瞪大了眼,望向大野智。大野智绷着一张面包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樱井翔也瞬间瞪大了眼,望向相叶雅纪,反对的话几乎是要脱口而出。 “好的,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我没有问题。”相叶雅纪却在愣怔之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伸手拉住了大野智的衣摆晃了晃,“以后就麻烦小大了。” 大野智立马回握住他的手,眉眼之间热情开朗,像两个小朋友一般友好可爱。 蓄势待发的樱井翔就像一个准备爆发的炸弹在最后0.1秒被拔了引线。他的视线在其乐融融的另外四人之间来回梭巡: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时之间,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立场来阻止这场如此合理体贴的玩笑。

[SA]生存法则(ABO)-章五下

相叶雅纪半夜醒来时被樱井翔拢在怀里,他的背部紧贴着樱井翔的胸口,耳后是樱井翔湿热平稳的呼吸,像潮水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冲刷着他的发尾,有些痒。相叶雅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身体,感觉到樱井翔下面依旧没有抽出,失去攻击性地留在他的身体里——这似乎是樱井翔在性爱中一个古怪的恶癖。 如果相叶雅纪不是只有樱井翔这么一位“治疗者”,他就会知道alpha和omega之间的结合也可以温情缠绵,而不是都像单方面侵略的残酷战争。樱井翔每次都会把相叶雅纪弄得昏过去,当然这与发情期紊乱的omega体质脆弱敏感也有关系;而即使已经结束后也还会保持两人身体的连接,这就纯然是樱井翔个人的、与任何需求都无关的行为,仅仅是他自己愿意继续在温柔乡中深陷。 相叶雅纪在这方面懵懂无知,如此私密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一个谈论对象,再加上他对樱井翔的绝对信任,一切都只是任由樱井翔施为。偶尔在如同今夜这样醒来抽身的时刻,会花上一两秒钟去纳闷为何“治疗”结束还要连在一起;再更加偶尔地,会进一步去想象,樱井翔跟每个人上床的时候都会这么做吗? 而这些细节,是不为相叶雅纪所知的,于治疗之外,樱井翔小小的餍足。他喜欢相叶的肉体,喜欢与他做爱,喜欢加入一些带有个人占有色彩的恶趣味——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去索求。 相叶雅纪在发情期都是浅眠,经常半夜就醒来,他早就习惯,先轻手轻脚给自己做了简单清理,又去厨房取了罐啤酒,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随便找了盘录像看了起来。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小黄片,结果却是樱井翔自录早期参加的访谈类节目,大约是会回过头去审视自己哪里回答得不得体,哪里需要更圆滑之类的吧。 小翔真是一如既往地认真优秀啊。相叶呡了口啤酒,有些敬佩地想着。 屏幕荧光把他的脸照出神秘的曲线,晦涩难明,一些亮,又有一些隐于黑暗,一副颇为寂寞的长夜难眠当事人模样。 也不知道是哪年的节目……看上去像是03、04年的样子?相叶看着屏幕中一本正经作答的樱井翔,颧骨比现在的他看上去突出不少,小小少年浑身上下都没什么肉,整个人看上去就尖锐桀骜,回答问题也都是说一是一绝不含糊的肯定态度,动不动就长篇大论地去阐述自己的想法。虽然年纪还小,那种想让全世界认可的坚决感可真是不容小觑。 怎么看都是没有arashi也能成为出类拔萃的上层人士的样子啊。 相叶想起以前在哪本杂志上翻到过樱井翔的一个QA,大致就是100个问题快问快答之类的简单采访。其中有一条问到他认为arashi是什么呢? 樱井翔回答说:是由自己和很多人一起创造的珍贵宝物。 樱井翔身处其中,想必也已将arashi梦想化,将它列为无论如何都不容破坏的底线。 而且,就像二宫开玩笑时说的“我们每年能赚那么多钱可真了不起啊养活了不少人吧”。不管怎么看,现实层面的,精神层面的,arashi的稳定长存都是他们生存着的最终价值。 基于这样的大前提下,相叶雅纪无论如何都看不到自己和樱井翔除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好团友”这样的关系,还能有什么其他出口。 正如雨所说,不求甚解,道路光辉漫长;若求甚解,无论你自己的底色如何,都是要被这光辉吞噬的。你们真心实意互相重视,你们命中羁绊难以拆散,再然后,还想要个什么水落石出呢? 每个这样的深夜,相叶雅纪都一遍遍地给自己灌输这些理所当然的逻辑。之所以还会意难平,只是因为总有些他自己也不知出处的不甘。 屏幕上那个条理清晰大人做派的小樱井翔突然让相叶雅纪有些厌烦,他退出光碟,拉出电视柜想找点别的看。 在电视屏的荧荧蓝光之下,他顺手捡起柜子的角落随意扔着的一张碟,侧封上是樱井翔那熟得不能再熟的字迹:爱拔酱的千叶之旅,非常开心,可以再看一百遍! 相叶雅纪闭了闭眼睛:就是这样的,因为类似这样的出处累积而成的,小小不甘。 大概也该停止了吧,这份无关紧要的小小不甘。 相叶雅纪关掉电视,留了大半罐没喝完的啤酒,爬上床躺回樱井翔的身边,摸了摸他睡得四处乱翘的头发,亲了亲他毫无表情时也微翘的嘴角。 次日依旧是休假,樱井翔先醒来,不过他是不下厨的,只从冰箱中翻出便利店买的早点,简单热了牛奶咖啡,边看报纸边等相叶雅纪醒来。 相叶落座的时候樱井翔已经快吃完了,他的休息日一贯日程紧凑,正准备起身换衣,却被嘴里塞满食物的相叶叫停,又坐回了原位。 “呐,小翔,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相叶雅纪鼓着腮帮,很随意地开了口。 “嗯?” “我们找一天,标记了吧。”相叶雅纪狂灌了几口牛奶,噎得直捶胸。 “哈?!!” 相叶雅纪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朝目瞪口呆的樱井翔点了点头。 “雅纪,你知道就算我标记了你,我们这辈子也不太可能……”樱井翔欲言又止。 不可能成为对方的合法伴侣,不可能登记结婚,不可能得到祝福。 “唔,说得也是,我本来还想这是个一了百了的好方法呢,还是小翔想得周到。”相叶雅纪抹了抹嘴,“而且以后小翔结了婚,我发情期还要一边喊着樱井夫人打扰了一边把你往床上拖,这也太不像话了。哈哈哈。” 樱井翔的脸色难看起来。 “可我现在这样也太影响工作了。”相叶雅纪托着腮朝樱井翔眨了眨眼睛,“这几个月运气好,都没什么,下次要是有什么直播节目突然发情了怎么办呢?” “最近发情前都有征兆吧,日期也有规律可循了。”樱井翔对相叶雅纪的病历比他自己都清楚。虽然相叶的身体状况的确好转了不少,但连雨都不清楚是否会有突发病症,对于相叶的病情来说,标记意味着紊乱的信息素与发情期的彻底安定,的确是根本的解决办法之一。 “小翔,你是不可能帮我治疗一辈子的。”相叶雅纪温和地抬头看了一眼樱井翔。 他们隔着一张餐桌,一共两三步的距离,樱井翔只要弯个腰抬个手,就可以拍着他脑袋像平时一样骂相叶笨蛋。他的手却像是吊了千百斤重铅,沉沉地垂在身侧。 他们俩都清楚,相叶雅纪这一刻无论等一秒还是等十年,都等不到樱井翔一句反驳。 “当然啦,在我想到办法之前,还是得请小翔多多指教。”相叶雅纪起身,先一步离开了餐桌。

[SA]秘密花园-2

写着写着就kuso了起来,我记得一开始我是想走明媚忧伤路线的=L= 没关系,开心就好。 以及,收到在那篇abo下的留言,得知原来有那么多读者在看在期待下文,谢谢大家。 秘密-2 樱井翔捂着大概被揍出了淤青的肚子,跟相叶雅纪沉默对视,已经两分钟了。 在这两分钟里,相叶雅纪的脑内是洪荒,是海啸,是天崩地裂后的世界重构,是从冰河世纪到信息时代的沧海桑田,他这一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刺激的头脑风暴。 他不知道樱井翔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问他怎么了,而是眼神微妙地审视了他两分钟。 良久,对面的樱井翔有些放弃似的别开了头,苦笑一声:“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 嗯…… 等等!!什么?!! 相叶雅纪呆若木鸡地想:狗血文的作者果然思路非同一般,也是蛮别致的……只是如今这隐藏副本要怎么打。 相叶雅纪一时之间也思索不出怎么跟面前这个苦情樱井翔解释他们之间是互拔腿毛同缸泡澡虽然见过菊花但从未想爆的纯洁好兄弟,这位哥哥啊人生还有很多其他岔路……anyway,姑且先埋头配合地黯然神伤吧。 相叶也的确还有点好奇,樱井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还是说你以为我跟他还有联系。”樱井翔急切伸手,一把抓住了相叶雅纪蜷在大腿边的爪子。 ………………………………你再等等?!!这个“他”又是谁。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往事互相之间也都能理解的,只是作者妹子你脑洞不要开成arashi修罗场我们还可以继续玩耍…… 以上是相叶雅纪这一刻的灵魂呐喊。 “……好吧,你听我说,我跟冈田君在工作业务上有往来真的是没办法的事,何况他还是我的上级。”见相叶雅纪依旧一脸若有所思,樱井翔招供。 相叶有点头疼。 “你跟泷泽一起出去取景我也没拦过什么。” 胃也有点疼了。 作者涉猎cp范围还挺广的。相叶雅纪深深深深深深深深地瞥了樱井翔一眼。 樱井翔摊手投降:“无意看到的,我没有小气到查你邮件。” 小翔,通过眼神解读出这些情侣吵架日常内容也真是辛苦你了…… 相叶雅纪泄气般地以千叶瘫的pose缩进了沙发。 “呐,小翔,事情不是这样的。”相叶思来想去,决定跟樱井翔坦白,他用自己能力极限的清晰逻辑跟樱井翔陈述了一遍他是如何一早醒来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于是,樱井翔以相同的凝重表情,深深深深深深深深地瞥了相叶雅纪一眼。 相叶雅纪有时候是脑回路不同凡人,但他却是细腻敏感的,他立马指天发誓,“我没有失忆,精神也正常,”想了想又补充说,“这事情跟泷泽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你说你是平行世界的相叶雅纪?你之所以叫得出我名字是因为你的世界也有一个樱井翔?”樱井翔显然不信,相叶雅纪看到他拿起了手机在给朋友发邮件求推荐靠谱的心理医生。 相叶雅纪张张口有些想说“不是什么平行世界啊你是虚构的包括你和我谈恋爱还搞爱情动作片都是人家瞎掰的”,但是樱井翔此时忧虑皱起眉心小结跟那个世界的樱井翔也一模一样,他张了又张的嘴就发不出声音了。 如果说同人小说也可以算是“平行世界”的话,或许他这样说也没有错。 可是该如何让樱井翔相信他呢…… 相叶雅纪抬起刚刚一直被樱井翔按着的手,遮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如果小翔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们只能一起找到属于你的那个雅纪,把他带回来了。” 相叶雅纪说完这个话,浑身鸡皮疙瘩散了一地,如果这个故事的作者把这句话写下来——相叶雅纪几乎是当时当刻就听到了二宫和也他们几个立体声环绕的笑声。 相叶咬牙:回去一定得翻出几篇激h的末子文扔群里。(相叶君也是连cp简称都懂得的、关心粉丝生态的敬业爱豆呢!) 沉浸在脑内小世界的相叶雅纪并没有发现恋人樱井翔对刚才那句话的领悟完全跑偏去了另一个方向。樱井翔起身,拉开窗帘:“既然这样,那听你的,我们慢慢来。” 樱井翔在满室阳光中宛如爱神般明媚梦幻,他缓缓向千叶瘫的相叶走来,躬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得温柔如水:“雅纪,走吧,去约会。” 花园-2 事件虽然镜像得大同小异,只是樱井翔对一见到自己就扑上来抱住默默流泪的相叶雅纪有些三观毁灭层面的吃不消。 Arashi成员关系的确是很好的。 所以樱井翔僵硬地抬起手臂,拍了拍相叶的肩膀。 相叶的眼泪流到了他的颈窝里,有点痒。樱井翔无奈地想相叶雅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是说哭就哭的,跟二十年前似的。 要是他知道这的确是同人大手笔下三十岁身十七岁心的少年系轻熟男子爱拔酱的话,精神世界大概得发展到十一维三观毁灭的地步了。 既然是同人“大手”笔下的相叶雅纪,那也并非走样得不能看,他只是与樱井翔相恋,自然表现了陌生环境中的脆弱,并对恋人的出现无限依赖。等哭完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小翔,可能说出来你不信。”相叶雅纪想找点手上动作放松一下心情,他顺手抽出一本相册,第一页上自己和另外四个人穿着小雨衣一脸我与世界绝不妥协的桀骜表情,手一抖给塞了回去……又想哭了。 他混乱地把来龙去脉跟樱井翔讲了一遍。 说到一半的时候樱井翔坐立不安地起身,四处偷瞄摄像头在哪里:现在的整蛊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心路历程跟如今身处另一个世界的相叶雅纪倒是如出一辙,这就是高度敏锐的敬业艺人,站在金字塔尖的国民偶像。 相叶雅纪浑然未觉他的分心,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樱井翔心想这次相叶玩得也是够投入的,把私宅都贡献出来供拍摄了……只是摄像头到底在哪里来着……不管了,难得相叶君这么一本正经地整我,还不笑场,那就继续陪他演下去吧。 “我是不可能在你们这里多待下去的,唱歌跳舞综艺什么的,我只会拍照啊……而且很可能你认识的相叶雅纪正在我那个世界,我思来想去,有两个可能突破的方法。”相叶雅纪这才双目如炬地盯住樱井翔,意外发现他居然似乎毫不怀疑,也是一脸凝重地注视自己,便增添了说下去的勇气,“第一,寻找联系到那个相叶雅纪的方式;第二,”相叶雅纪滑亮手机屏幕,点开那篇文,推到樱井翔面前,“挖出这篇文的作者。” 樱井翔试探着问道:“找作者干什么?” ——话说节目中已经能明目张胆提到这些灰色地带了吗? “废话,当然是起码不能让她把起床后的激情戏给写下去!!!”相叶雅纪愤怒握拳。

[SA] 生存法则(ABO)-章五上

这本质上大概是一个关于权衡责任及无法权衡的爱的故事,过程中可能有一些“渣”,责任不在人物,而在作者写得不够好。 章五:秘密の告别 再复诊已经是秋天。 樱井翔跟一位beta女主播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连医院走廊的电视屏上都在播放。相叶雅纪捏着报告抬头,就看到八卦节目故弄玄虚的剪影,应该抠的是两年前的照片,比最近的樱井翔清瘦一些。相叶雅纪看着黑乎乎一片,就觉得有些好笑。 对相叶雅纪的治疗颇有成效,他的各项指标都回归了正常值。本来他已经快要走出医院大楼了,走出门口时才发觉眼前景致凋零,想起曾经在满目芬芳和充耳蝉鸣中雨医生有给他过一个承诺——关于讲述往事的承诺。 由于发情期将至,又是复诊,今天休假,于是他返身,找到了在休息区灌咖啡的雨。 “所以,那位程也,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相叶雅纪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咖。 “还记得呀,我还想赖账呢。”雨见到他去而复返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笑了笑,“也没怎么样,他跟你一样,是我的病人。不小心喜欢上了。” 未免说得有点太简略。女性alpha只能通过气味和抚触暂时标记,这个层面上来说,她们无法真正使omega成为自己的恋人,随时随地都有让其他alpha夺走另一半的风险,所以女性alpha和omega的关系是毫无稳定性的,更多时候她们选择与beta婚配。 “他还有一点跟你一样,不管怎么样都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待下去。”天气转凉,雨起身去关了窗,一边关一边继续微笑,“可惜他没你运气好,我不是他的樱井翔。” 相叶雅纪哑然,又有些想问后来呢,因为就他所知的后辈中根本没有叫程也的孩子。难道是jr时期就退社了吗?因为omega的性别?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接受过雨的治疗?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吗?雨恋童? “只比你小一两岁,没做多久jr就退社了。”雨像是看出了相叶雅纪的心思,“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已经被包了。” 是了,几乎是Omega能在这个圈子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找一个有权有势的alpha当靠山,既解决了发情期问题,还可以获取资源。 这样的人相叶雅纪也听说过不少,可作为alpha的附属物生存在这个吞噬身心的圈子,并不可能长久。 “命数不好,籍籍无名。他用艺名的,你可能听过。”雨的咖啡喝空了,她拿着空纸杯浑然无觉地继续灌着。 相叶雅纪没有再问后来呢,程也所倚靠的alpha多半不会认真,玩玩过后江湖两散,他现在大约不知在何处做着落魄的普通人,或者更惨一些,那个alpha金主不厚道地标记过他…… “所以在我看来你已经够幸运了。”雨一直都是一个过分聪明的人,“就不要计较你的alpha是如何看待你的了。起码他是真的在乎你。” 雨伸手拍了拍相叶的肩膀,不知是在对他还是对自己说,低声呢喃了一句:“而且他是真的能帮到你。要知道,你们之外,还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人。” 道理通透。相叶离开的时候想:是啊,道理通透。人人还都知道要世界和平的道理呢,可还不是每个礼拜的zero里有那么多让樱井翔忧国忧民的事。 他跟樱井翔约了今晚在家见面。也不能说是家,是樱井翔一处不常住的公寓,在最初兵荒马乱的几次治疗后,樱井翔制定了相对周密的计划,每次就都在他家里度过相叶的发情期。一来二去,两人都习惯了在那几天在此处暂住,并尽量排开工作,既有些偷情的意思,又像是金屋藏娇。 当然,这一切都是樱井翔出于酒店容易暴露太不安全的考虑。至于对方的家里,那未免就像恋爱,何况他们的第一次就在他家,并不愉快——这些想法樱井翔没有说,相叶雅纪是知道的。 相叶到的时候樱井已经蹲在房间里工作了,他最近在给专辑写歌词。相叶给他拿了罐冰啤酒,贴在脸颊上,樱井翔全神贯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吓得一激灵,指间烟灰抖落一截。相叶一边嘲笑他一边弯腰抱住他的脖子,俯身去看屏幕上写到一半的歌词。 发情期将至,樱井翔身上的气味让他舒畅。樱井翔也扭头拿鼻子去嗅他的耳后:“嗯,有点味道了,就是这两天吧。” 樱井翔的歌词像他早期为人,是不藏性情的,时常充满凌厉的讥讽或是强烈的独占欲。相叶一边看一边汇报着今天检查的情况,最后跟上了一句:“医院的电视上还放了你的绯闻。” 樱井翔调侃他:“我最大的绯闻不应该是你吗?” 相叶无所谓地笑了笑:“小翔知道的吧?” “嗯?” “知道我会比你还要标准地站在那条线外。”规规矩矩地治疗,规规矩矩地做好队友,二十年三十年,“要真传了绯闻,我就立刻自证,先找小大赶紧标记我。” “他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也是arashi啊。” “……是呢,差点忘了。”你们都是arashi呢,都不行。 “喂喂,雅纪,这你都能忘。” 原本相叶每次都挣扎得声嘶力竭的时候樱井翔虽然表现得绝对强势,核心问题上却迂回躲闪。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相叶表现得从善如流,他就轻松不少,不时地开一些过线的玩笑。 因为相叶给自己划好线了。他愿意了,说明他也能把这看成单纯的治疗了——至少他能强制自己这么认为了。樱井翔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他比雨何止聪明一点。雨还爱成了个伤痕累累的空壳,樱井翔从来都全身而退毫发无损,赚得善名。这一阵子相叶雅纪想得明明白白,却依旧跟他上床上得糊糊涂涂。 樱井翔摸了摸相叶雅纪的头发,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双方有了一致的“度”,再亲昵也都安心。 只是进不得退不得,真真的暗瘾。 樱井翔把相叶雅纪拉扯着抱进怀里,一只手操作鼠标去关电脑,另一只手伸进他裤子里去把玩他。相叶还是有些窘迫,却抗拒不了,埋头在他的颈窝,大力地闻他的信息素,环着他的脖子如同幼猫般呜咽轻哼。 樱井翔的手指出出进进,坏心眼地四处抠挖。要说半点邪念都没有吗?真是骗鬼了,这是相叶雅纪。撇开别的不说,相叶雅纪这样的一个omega,长得好,气味清甜,在床上坦诚又羞涩,稚嫩又奔放……况且,毫无后顾之忧。 樱井翔自律,有很多时候也是外因所致。比如大学时期要兼顾学习工作,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并不是他不想休息,只是放弃哪一样都会被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指指点点,那便只能挺直腰杆撑下去;同样的,他并不真是清心寡欲,只是找任何一个omega都有被背叛泄密的危险,这并不是他的事业能承受的打击,所以他宁愿把精力发泄在其他地方。 相叶雅纪不同,他是绝对不会背叛这一段关系的。 樱井翔脱下相叶雅纪的裤子,手指灵活地继续玩弄着他。相叶雅纪有些遭不住了:“小翔,别,不要弄了……” 只要他们刚刚好地维持这份治疗。 樱井翔并不理他,只是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颈安抚,下面却又加了两根手指。 及时行乐,有何不可。 樱井翔把相叶雅纪抬起了一些,一下就插进了他的身体。相叶雅纪毫无防备惊叫一声,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上。 被需要,治疗与性,友爱互助。 樱井翔舒服得直叹息:“masakibaby,咬出牙印来,你得替我想好怎么遮。” 不等相叶应答,他凶狠地、带着自己也不察觉的如同歌词中激烈的情致,像要毁坏什么似地顶弄起来。

[SA]秘密花园-1

我记得坑,可是我忙得一点也不开心,所以一言不合又挖了个坑【什么?! 秘密花园 秘密-1 感觉不是很对。第一个不对的是被子。 自己喜欢的是干燥蓬松的被子,夏天也要把空调打到很冷,穿宽大的T和平角裤,窝在床上如同冬眠一般的睡。身上的薄毯却很轻,房间里也热,他只盖到小腿,脚趾动一动,就触碰到了身边的热源。 相叶雅纪终于挣扎着从各种细节的不适中醒来,睁开眼睛,从困得昏天黑地到绝对的清醒之间,脑内一片空白,导致他对着近在咫尺的樱井翔的脸发了一会儿呆。 不知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才急退开去,差点栽下床。 樱井翔被他吵醒,很是顺手地捞过他的腰,抱成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哎……? 完全状况外。 樱井翔未着寸缕的上半身有健康成年男子的燥热,相叶雅纪却动也不敢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相叶雅纪眼前全是樱井翔白花花的皮肤,他转动眼球困难地打量屋内的陈设。有点乱的、很普通的房间,墙上的卡通挂钟欠缺品味,既不是樱井翔的“贵”思路,也不是自己的“潮”风格,怎么看都不像他们中任何一个买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怎么回事?! 刚才被樱井翔的身体挡住的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他俩的合照。 整蛊吧?到了岚这种级别,事务所居然还允许这么无聊的整蛊吗?是一部分粉丝会喜欢看?机位在哪里? 相叶雅纪思考了一下,认定这是一次节目,暗自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推了一把樱井翔:“喂,小翔,醒醒啦!”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今天开始休假嘛……”樱井翔又抬手把相叶雅纪按回床上,“还是你一大清早就有精神了?” 说完,他的手往下滑,不轻不重地按在了相叶的两腿中间。 不,什么……等等!连樱井翔也参与了整蛊吗?电视台的企划越来越不花心思了,或者说心思花得越来越不知所谓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相叶雅纪一把捉住他的手:“樱井桑。” 相叶拽他的时候又一眼扫到连床头柜上都放着心形相框,里面两个人笑得腻歪恶心,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恼火尴尬。樱井翔居然还愿意配合他们?有必要这样迎合那些恶趣味的受众吗?樱井翔本不该这么没有分寸的。 相叶雅纪又叫了一声:“樱井桑。” 樱井翔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一只手被捉住了,就用另一只手去搓揉相叶的腰。相叶怕痒,哼哧了一声,直接摔回了床上,被樱井翔翻身吻住了。 唇上,热的,软的,技巧熟练的。跟被火热的小狮子舔有点像。 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太久没有接吻了。 现在也不是想什么比喻恰当的时候吧,也不是关心自己可怜的私生活的时候。 相叶雅纪的意识很久没有这样碎裂了,他艰难地重组思维,张嘴想说话,樱井翔的舌头就钻了进来。上颚被舔到的时候相叶舒服得一哆嗦,吻技真的相当不错。 这实在超出了相叶雅纪的认知范围,整蛊绝不需要做到这一步吧?樱井翔真的是一夜睡醒吗?如果是节目的话,以樱井翔的敬业,起码也会先漱口再亲吧? 被震慑住的相叶雅纪反而一边继续被吻着一边冷静思考了起来,他抬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太阳系状的组灯。 恶俗的装潢、同居的热情樱井翔、休假开始……这个场景设定也是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天松本润笑得眉飞色舞扔到岚群的那篇樱相同人文吗?! 高人气,洒狗血,未完结,甜虐交加,雷萌难言,的,那篇,《秘密花园》。这个场景分明是,岚全员都拜读过的,第二十七章,肉戏。 樱井翔的评语:满墙都是我亲手洗出来的合照,哈哈哈哈哈…… 松本润在岚的群组扔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同人段子,为什么偏偏是这篇? 相叶雅纪感觉下面有个又热又硬的东西顶着自己……他闭了闭眼:对不起了,这位ooc的小翔。 然后,狠狠地,一拳揍在了樱井翔的肚子上。 花园-1 相叶雅纪伸手想去抱樱井翔,抱到的却是贴在脸边的手机,迷糊之间大拇指按了上去,指纹自动解锁,屏幕停在昨晚他睡着前的line界面。 有五个人的群,叫5XForever。 相叶不记得自己有过名字这么肉麻的群,他纳闷,点开群文件,看到里面的照片记录:原来是你们几个家伙啊……Nino你的自拍是不是表情太扭曲了…… 还有分享文件:秘密花园-连载至第二十七章。 相叶自言自语着,点开了它。 三十秒后,扔掉被子,坐直身体。大约是因为室内冷气开得极强,他的身体不停地打起了冷颤——什么人,这么变态,偷窥了他和樱井翔的爱情与人生,还给详实地写了下来……可群里诸位却全然不觉恐怖,还嘻嘻哈哈谈论着,包括樱井翔…… 樱井翔,对,他人呢? 迟钝的相叶雅纪这才环顾四周,全然陌生的房间,他赤着脚奔出房间,看到了同样全然陌生的客厅,转身,另一个房间,是书房,推门而入,满眼漫画和……arashi? Arashi,是什么? 相叶雅纪从满满当当的架子上抽下一张碟,看到自己的脸赫然印在封面上。身上穿着夸张的服饰,一脸以耍酷为义务地,看向镜头,看向拿着碟片的他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叶雅纪又抽出一张碟,这次自己穿得鲜鲜亮亮,搂着旁边的人笑得眉眼拥挤。 一整架的arashi,都是自己和这几个应该是死党及恋人的家伙吗?我们是arashi?我们是5XForever? 相叶又抖着手点开那个群,唰唰地翻到聊天记录最开始的地方。 群主松润发了表情。 Ninomi回说:J,群名是不是太肉麻了。 Oh~No~说:我觉得挺好的。 AM说:我觉得挺好的+11111!!! 樱井小翔说:masaki你的1和!都混在一起了哈哈哈 …… 所以AM是我吗…… 相叶雅纪又打开网页,搜索关键词:arashi。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 他不知所措地拨了樱井翔的电话,接得很快,那头是熟悉无比的刚睡醒时带些鼻音的嗓子:“怎么了?相叶君。” 相叶雅纪鼻子一酸,抱着碟和手机缓缓蹲在了架子边:“小翔,认识来我家的路吗?我……我有很严重的事情需要跟你商量。” tbc

[SA]an article about arashi juniors.

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更容易进入大众视野,评价他人生活变得越来越常见,这些评价对个人和社会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人们对“评价他人的生活”这种现象的看法不尽相同,请谈谈你对这种现象的思考。要求:自拟题目,不少于800字。 抽空写篇高考作文,上海卷~ [SA]an article about the size,lasting time and technique of arashi juniors . 事情的起因是一位follow颇多的arashi粉丝推主,在twi上发的一个问题,或者说,议题。这位粉丝的特性:有逻辑,讲数据,脑洞大,非常污。 她的问题是:各位迷妹们觉得arashi里的谁最持久,能有几分钟? 这位推主的代表作是“arashi junior尺寸分析报告”,以学术研究的严谨态度和科学方法的活学活用,得出了简明扼要的结论。此文一出,技惊四座,一战成名。 当时的结论,取其精华,只有意味深长的八个字:童颜巨【和谐】,人间宝器。 当然她对其他四人也有做诸如“肩溜【和谐】挺,无冕之王”之类的简单评述。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一搜arashi的关键字,这篇分析就会出现在热门话题和推荐链接。 于是网瘾少年马子摩多·俊顺理成章地拜读了,再于是这篇报告顺理成章地就在arashi内部联络群分享了,再再于是尼诺米亚·卡兹纳里师匠就顺理成章地谦逊而高调地嘚瑟了。而那个报告的排名里,相叶雅纪被列在末位,大意是正常够用却奈何生存在一群名物之中,大有生不逢时的扼腕之意。他也就顺理成章地不服了。 (’◇’) :明明都一起洗过澡,哪有多大差别嘛。 (´・∀・`):可是松润都没有跟我们一起洗过澡,爱拔酱怎么知道他跟我们差不多啊。 (’◇’) :举手!我闯进去有偷看到!就是一下子被踢出来了!T^T (´・∀・`):原来如此,爱拔酱果然是大家的都知道的,也好想看看松润的呐,不知道是不是跟脸一样浓颜…… ノノ`∀´ル:喂……你们是笨蛋吗?! (`・3・´):说起来,这篇报告写得还真是不错啊,我都快被说服了。 ノノ`∀´ル:那是因为翔君的排名非常不错吧。 (’◇’):根本就不准! (`・3・´):呐,masaki~嫉妒是最没必要的情绪,你自己在访谈里说的。 (’◇’):才不是嫉妒,就算平时稍微差一点,masaki junior站起来的时候明明绝对不比sho junior差啊! (`・3・´):…… (´・∀・`):爱拔酱真厉害啊这都知道。 ノノ`∀´ル:……你们真的是笨蛋吧。 (.゜ー゜) :呵呵。 由于之前的学术报告引发过热烈反响,这次抛出的议题自然得到了诸位同好的热烈反馈,各种图文资料蜂拥而至,就怕推主因为数据缺失得不出精准的结论。推主对此表达了由衷的感激,表示目前收到的资料都够她出书立著的了。 而这次的议题,又顺理成章地获得了马子摩多·俊的关注。并且,他发现,耿直的绿担们蛮拼的,为了自家偶像的雄性尊严,这次坚决top绝不back,呕心沥血不辞辛苦,四处奔走大胆求证……所以说她们到底是怎么求证的呢? 樱井翔也围观到了,他也很纳闷:除了我,谁还能求证呢? 看来是天降大任于斯人。 本着学术研究最根本的实验精神,他开始了—— 当晚,启动实验。test, day 1。37min 25sec,twice。 次日,他进行了第二次实验。test,day 2。25min 31sec,twice。 第三天,他进行了第三次实验。test,day3。16min 15sec,once。 第四天,实验失败,实验员受到物理攻击,被踹下了床。 特污推主收到了匿名私信:masaki junior持续时间为15min 50sec,上述数据为五次实验数据均值,未控制变量,仅供参考。又及,sho junior持续时间为17min 23sec,实验环境与masaki junior基本相同(sho junior可能更为舒适),可作平行比较。 推主把这条私信挂到了twi上,表示信息量太大了承受不来。而这条私信内容立马受到了类似“呵呵kazu junior能三天三夜呢别问我为什么我的名字是二宫夫人”的激烈嘲讽。 樱井翔刷着推特端着咖啡夹着报纸摇头微笑——好比哥白尼,好比图灵,科学发展的道路上,先驱们总是因为各种原因牺牲着—— 他站起身,推开卧室门,走近并轻吻他那睡熟了的实验对象:不过,无论言论如何,爱与真理是永生的。

[SA] 生存法则(ABO)-章四下

酒足饭饱小休之时,摄像也都关了,樱相二人各窝在巴士一侧。樱井翔吃得太多,打着瞌睡,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另一边相叶雅纪也不太清醒的声音——“小翔以前明明是很有alpha的气势的,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呢。”“我现在也还是alpha啊。”樱井翔撑着眼皮子接腔。从前的樱井翔,把叛逆和桀骜挂在脸上,把主见和想法写进词里,爱憎分明不可一世,如今却变成了看谁都眼神温柔如水的好好先生。相叶雅纪翻了个身,嘟哝着:“想不通呐。小翔这样的,算不算是一种冷漠呢?”这个突兀的问句隔了几秒才叫樱井翔反应过来,他清醒过来,爬起身:“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说实话,还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我。”“大多数人理解的冷漠是对旁人的漠不关心吧,那么按照‘标准’对所有人表现适度的关心就是正常的好人了吗?我不觉得。”相叶雅纪翻了个身,继续用浓厚鼻音的瞌睡腔喃喃着,“正常人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喜欢和讨厌的,哪能像机器一样精密地控制情感呢?所以这果然也是一种冷漠吧,什么都不接纳的冰山式冷漠和什么都接纳的静水式冷漠……连自己的冷漠都接纳为温柔的那种冷漠。”“喂喂,我有那么自以为是吗?相叶哲学家。”樱井翔伸长了腿去踹了一脚相叶躺着的椅子。又是很老友、很插科打诨的满分反应。背对着他躺着的相叶并没有回应,似乎是终于沉入睡眠,大约在心中默默抱怨着:有啊。不就自以为是地监管我的人生了吗?樱井翔不确定相叶雅纪是否有话外之音,相叶的沉默让他有些无措地盯了一会儿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想不通究竟为什么相叶雅纪这么喜欢简单的一个人,最近老是透着一股子欲说还休的别扭劲,把什么都给复杂化了。等一觉睡醒,两人重新进入on模式,很全情投入地在海水中玩闹了半天。樱井翔泡在露天浴池中懒洋洋地吐槽:“真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惬意,我还以为肯定是要跟我开什么恶劣玩笑的。”相叶靠着池壁发出标志性的笑声,拿着dv对樱井翔又是一通猛拍:“都说了是约会啊,小翔。”樱井翔有些害羞地把头埋进水里,只露出上半张脸,大眼睛很是活泼地转悠着,相叶知道这是他为着综艺效果卖的萌,很配合地给了他一个特写。“如果能让你以为这真的是一场约会,就是最恶劣的玩笑了。”相叶雅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用非常轻的、像是鱼在水里自言自语似的音量说道。相叶手上的水珠滑过樱井的睫毛滚进眼睑,樱井翔立刻窜起来闭眼摇头:“哎?你说什么?”“没什么!好了!起来小翔!接下来我给你做吃的去!”樱井翔看着面前相叶端上的啤酒和意大利面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一天的安排太精心,叫有些问题几乎无法回避。他用叉子搅拌着面条,思考着二宫和也的天人理论,樱井翔不是白痴,他只是一个会勉力绕开某些问题的聪明笨蛋。不点破,即可称之为猜测。如果是猜测,那就是没必要的胡思乱想。相叶雅纪像是感应到樱井翔的心思一样,抛出了话题:“小翔有没有考虑过结婚呢?觉得我们之中谁会最早结婚?”“松润吧,感觉他是。”樱井翔埋头大口吃面,淡而无味,实在称不上可口,他鼓着腮帮吃得努力。“我觉得小翔也会挺早的哦,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说过,各自结婚以后生的孩子组成岚junior。”海风把相叶雅纪细软的头发吹得弧度如新月,他的嘴角勾着同样的弧度,温柔缱绻地说着这些憧憬,“到时候,我们几家人带着各自的孩子,一起海滩烧烤什么的。”樱井翔想说有这么美好的愿望,那你更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他张了张嘴,却只是顺着他的话题调侃起来,松本润的孩子会分食,二宫和也的孩子会骂相叶的孩子笨蛋。“果然还是想要结婚的。”相叶笑着举起酒杯跟樱井碰了一下。“我以前觉得自己25岁的时候孩子都已经生好了。”樱井翔跟着笑起来。没有必要的猜测什么的,果然是真的没有必要。相叶雅纪牵着蒙着眼睛的樱井翔,笑得话都说不稳当:“小翔,你抓得也太紧了吧!”“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要开什么恶劣玩笑了。”樱井翔紧张兮兮地低声问他。“是啊,超恶劣的。”相叶继续笑着贼兮兮的,手上动作却小心翼翼地引着路,又让他慢慢在长椅上坐下,解开眼罩。入目的是被夕阳铺陈得金灿灿的海,粼粼的波光酝着夏日清爽的诗意,脚边随风轻摆的杂草、一层层接近的浪、在空中迟迟不愿落下的夕阳,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美景似有抽离现实的能力,光是这么听着浪潮声,看着夕阳落下,就能寂静无言让分秒尽逝。樱井翔觉得面前的景色像极了相叶其人,轻柔细致,却开阔得令人难以置信,明明是干净通透的,却不能说他不绮丽旖旎。耳朵里被塞了耳机,播放的是纪念arashi十周年的歌,樱井翔听着听着,注意力却集中到了相叶的呼吸声上,他知道相叶大约是要掉眼泪了。他有去握住他腿边的手的冲动,却又觉得这样相叶绝对马上就会哭了。二宫和也说得对,相叶雅纪这个人啊,真的是很喜欢arashi。喜欢到跟成员看着夕阳与大海,听着自己唱的歌,回忆往昔种种,就要感动得落泪的程度。樱井翔也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果然也是很喜欢着这样的arashi成员相叶雅纪的。大概是如相叶雅纪所说,符合“标准”的相互喜欢着。并非不是真心,只是,无论如何,也仅此而已了。“小翔,快去!快去按那个按钮!”奔跑,掉落。哈哈哈哈。樱井翔恨恨地想:果然如此!恶劣玩笑!“小翔!抬头!请看!”还没来得及恨完,匆匆忙忙抬了头。白日花火在坑底的樱井翔眼前绽放,壮大,消逝,无影无踪。相叶雅纪跳进坑里,凑到他耳边,飞速地说:“我爱你哟小翔。”烟花同时炸裂。“……啊?!什么?!大声一些?!”樱井翔顶着几片泡沫塑料,一脸懵懂地靠过来。相叶雅纪帮他摘掉头上如落雪般的痕迹,眯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说,开玩笑的。”坑底的恶劣玩笑,赠你我一瞬绚烂的白日花火。

[SA]生存法则(ABO)-章四上

章四:白日花火 二宫和樱井找到时间聊天已经是相叶平安渡过第一个没有抑制剂的发情期后一周了,因为是特别紧要又私人的事,他们干脆在二宫家里进行了这场对话。 二宫屁股底下垫着个抱枕,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如既往地蜷缩着打游戏,指尖没有一秒离开手柄,眼睛也没有一秒离开屏幕。樱井本就有些无措,不知道所谓的“聊聊”该怎么开始、主题如何,见他如此情状,干脆也不开腔,坐在沙发一边,看着他玩。 “小翔看漫画吗?”二宫打boss,两眼杀红,分明是关键时刻,却突然开了口。 “啊?啊,没怎么看过。”他手机震动,点开来看,是来自雨医生的邮件,预告相叶雅纪下次的发情期大概会是在什么时段。 樱井匆匆扫了一眼,记下日子,分了点心思去盘算自己和相叶的日程。 “那日本文学是看的吧?”boss打得不顺利,他在死亡边缘徘徊,“你这样的优等生,太宰治啊三岛由纪夫什么的总知道吧。” 樱井翔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含糊地答应着:“不怎么喜欢,读书时候倒还是看过一点。” “天人五衰?知道吗?三岛写的,写完他就自杀了。”二宫和也终于game over,他哀嚎着扔下手柄,猛地转头直视进了樱井翔的眼睛。 天人五衰,大意是说美丽的天人消亡前会有征兆: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那个小说很难读啊,以前有个导演总要求我读这些晦涩的东西。我全都忘光了,现在只记得,里面有个天人的羽纱挂在了树上,被个凡人拾去,他请求凡人归还,却被拒绝了。”二宫和也的盯视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几乎在樱井翔认真回视之前就已转回身重新闯关,“然后天人的花冠凋谢,开始出现了死的异象。天人啊,真是脆弱,仅仅因为这样,就要死了。这个情节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想必也是因为它的莫名其妙。你想,到底为什么被拿了衣服就要死掉?小翔想得通吗?” “哎?我?” “是啊,果然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天人和凡人的意义不一样吧。世界把凡人生得肮脏丑陋,却坚强得死皮赖脸;把天人生得美丽圣洁,却脆弱得丢件衣服都要性命。” “真是文艺的理论呐。也许你是对的,天人必然不能落地像凡人一样生活。” “我呢,不是要夸相叶氏,他那种笨蛋,跟美丽圣洁可毫无关系,不过就脆弱这一点,大概是跟天人一样的。他本来是不应该在我们这种环境生存的人。”二宫和也很平淡地说,“会死的。” 樱井翔喉头一窒。 “如果问,天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凡间生存呢?这种只会加速毁灭的事情。他又不能爱凡人。”二宫沉默了片刻,低头轻笑了一声,“只可能是,不能爱却还是爱了。” 樱井翔几乎要脱口而出:难道相叶君爱上了谁吗?——假如是这样的话,之前那么抗拒被自己治疗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了。这个似是而非的可能叫各种难以言述的情绪突然在他心里翻腾起来。 “相叶氏,是arashi的死忠粉丝吧。他一不当心,就太喜欢五个人的arashi了。”二宫吸吸鼻子,“这话说起来真肉麻。” “……这样啊。”原来是,爱上了arashi吗? “喜欢到再怎么勉强也一定要继续下去。” “Nino已经知道我在给相叶君治疗的事情了吧?” “废话,不然我找你说这么多干嘛。” “不能在凡间生存却坚持要在凡间生存的天人,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为什么会……”尽管二宫和也没有在看自己,樱井翔还是有点尴尬地别开了头,“宁愿毁灭也不愿接受变成凡人的仪式呢?” 二宫和也瞥了他一眼:“这倒是不奇怪,换做是我也肯定不愿意跟你上床啊。” “喂喂……”樱井翔捂脸。 “本来嘛,又是同事,又那么熟,还要被你压,也不知道你技术怎么样。”二宫说得理所当然。 “话是这样没错……”樱井回忆起意识清醒时相叶的脸,那些一瞬即逝却出现频繁的绝望表情,“那也太不愿意了……” “相叶氏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天人如果宁愿毁灭也不愿变成凡人,那理由肯定很简单的——”他的话戛然而止。 樱井也猛地抬头,这才发现二宫的游戏早就又停在了game over的界面,他却还拿着手柄背对着他,依旧是一副全神贯注在屏幕的姿态。 理由很简单。 在变成凡人时,会有比毁灭更痛苦的事发生。 樱井翔落荒而逃。 二宫和也坐在原地,瞪着他匆匆离开,冒失得都没关上房门。 如同三岛由纪夫一样,最终选择自我毁灭的人,无非是因为爱而憎恶着。看得通透,却无能为力。 樱井在二宫家下楼的电梯里收到了相叶的邮件:小翔,明天记得准时来秘密岚的外景哦!^◇^ 这是之前商定的日程,双人外景——除此之外樱井一无所知。他本想安排在相叶发情期,却被相叶以想痛快地玩耍为理由改成了正常的日子。 樱井盯着邮件看了半天,长吁一口气:什么会比毁灭更痛苦的事,果然是自己跟二宫想多了吧。 次日,作为被招待的对象,樱井翔登上去千叶一日游的VIP大巴,看到端着dv笑没了眼白的的相叶雅纪,再一次踏实地确定这就是他熟悉的arashi成员相叶雅纪——天生的努力家,笑颜的宝石箱,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好朋友。 相叶雅纪笑意吟吟地对着他猛拍不停,习惯镜头的樱井翔却不能习惯这位摄像师,生硬地吐槽:“什么嘛,搞得跟约会一样。” “今天小翔的一整天都要交给我了哦。”相叶的情绪高涨。 “你给我安全第一啦。”樱井翔有些不安的提醒他。 “樱井翔的暑假,我的千叶之旅!今天会给你很多初体验哦。”不理会樱井翔的不自然,相叶雅纪完全调整在综艺状态。 “这种约会一样的氛围到底怎么回事啦……”车内只剩下两人后樱井翔还在小声嘀咕。明明是经历过那么激烈的性事的两人,却鲜有这种无所事事地长期独处的时间。 樱井翔心想:这么看来,的确是有些奇怪的关系。 到千叶是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他对面的相叶倒是放松得很,游刃有余地给他抛着话题:“聊点什么呢?恋爱吗?” “才不要!” “不要紧的,反正会剪辑。来聊聊吧。”相叶举着dv凑到樱井的脸上,连早年的痘坑都拍得一清二楚。 “你看外面是晴天,又是在去郊游的路上,哪里适合聊这种被窝里的悄悄话啦。”樱井翔摆手。 “哎?还想趁机打听一下小翔有没有喜欢的人呢。”相叶雅纪说这话的表情像一只狡猾又天真的小动物。 樱井翔忍不住伸出手,轻拍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脑袋。相叶咧起嘴角,微笑着轻声说:“小翔,安心点。尽情享受今天吧,就当是一场普通约会一样。” 樱井翔忽觉心头就被这只名叫相叶雅纪的小动物的绒毛刷过。 而本来依旧对“享受约会”这一说法绝对存疑的樱井翔,在下车五秒后就被征服了。相叶雅纪深谙哄乐樱井翔的精髓,第一站就是吃。 樱井翔坐在炭火烟缭的露天烧烤摊前,鼻端尽是新鲜海鲜烹调中的诱人香气,贝类鲜嫩,米饭雪白,空气夹杂着港湾清咸的湿气,脑和胃一起叫嚣着愉悦:“是相叶君说我喜欢贝类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强调过自己喜欢贝类……” “问题并不是你有没有在电视上强调过,我们已经相处了十几年,基本上是知道的。我一直觉得小翔最喜欢的就是贝类了,首先这次旅行就从贝类开始。” 相叶说得自然又认真,樱井翔觉得自己就像这架上不知不觉被烤熟的贝类一样,居然也不知不觉被相叶雅纪把看了个通透,却并不讨厌……糟糕,果真是如同初次约会一样的酸甜感:“好厉害啊,我都有点惊讶了。之前在北海道开演唱会,我就一直在寿司店吃贝类。” “嗯,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的。”相叶雅纪又扔来一记直球。 樱井翔想:相叶君为了这期节目也真是很拼的。 他吞吃着美味的食物,口中仿若就是大海:“我啊,是真的很喜欢贝类。” “我知道的。”相叶雅纪侧头看着他,“嗯,我知道的。” “好厉害啊,我都有点心动了。”樱井翔说着讨观众喜欢的句子。 “哈哈哈哈……这种体验是?”相叶雅纪把手凑过去。 “第一次呢。” 相叶雅纪笑起来,樱井翔抬头看他,于是,眼中也仿若就是大海。 好厉害啊,我都有点心动了。

[SA]生存法则(ABO)-章三上

不太开心的性可能还要保持一阵。大家的留言评论我都有暗搓搓地看,看到有那么多跟我一样的变态我就放心了【闭嘴。 其实这个故事在肉的外衣下,是有阐述我所理解的某一面的他们的野心的,希望不会写太崩。 一个小调查,你们觉得是师生恋带感呢还是生生恋带感呢还是生师恋带感呢?我又在一个故事写到一半的时候迫不及待脑补下一个了…… 章三:交给谁吧 相叶雅纪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床上和身上都一塌糊涂,在最开始的瞬间他以为这是又一场绮梦后的惊醒,他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爬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是被禁锢着的,一双手环着他的身体,更难堪的是,这双手的主人那已经软掉的下体还埋在他的身体里。热的,活的,刚刚肆虐过的。 这样啊。 对,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相叶雅纪睁大了眼睛,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把崩塌了的自己一点一点地收拣起来。他经历过无数个这样重新拼凑完善自己的夜晚,迟缓地,义无反顾地,拼凑起来。当以为是绝境的时候也没有关系,拼凑完后会发现自己又坚不可摧了一点。只是,从没有哪一夜像今夜,好像已经碎成齑粉了,风一吹就要四散无踪,该从哪一步开始重来。有那么几秒钟,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他前所未有地想要放弃,想彻彻底底变得可有可无,随便到哪个地方灭亡就好。 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是没有樱井翔的地方,只要不是在这个樱井翔的怀抱中。 相叶雅纪突然觉得想吐,难以克制,他推开樱井翔,樱井翔的下体滑了出来,他赤裸着翻下床,浑身酸疼,连滚带爬地跑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了起来。在他呕吐的时候,下面一阵阵失禁般的液体涌流,顺着他的大腿滑下,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不用去想是什么……樱井翔居然都没有戴套。 相叶雅纪到洗手台漱口,看到镜中泪眼婆娑的自己,颤抖的手怎么也拧不开龙头,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眼泪的滴落。上面湿,下面湿,他心想相叶雅纪你究竟活成了什么德行。 他的眼泪汹涌无声,但是动作却井然有序,终于拧开了龙头,洗了脸,给浴缸放水,手伸到后面,给自己做清理,同时继续审视镜中的自己。眼眶通红,眼神既空洞,又像是席卷着七情六欲的风暴,才因极致的混乱而极致地荒凉着。 相叶蓄水的哗哗声吵醒了樱井翔,和相叶一样,他在床上恍惚了片刻,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手里还攥着一片相叶衬衫的碎片。 一个经验尚算丰富的alpha,一个未经人事的omega,一场抛开情绪不说,绝对酣畅淋漓的性爱。 樱井翔有些害臊,也相当后悔自己太过粗暴……不过相叶雅纪应该是沉溺其中的吧。他揣测。 相叶雅纪在离乱情迷的时候呼唤了樱井翔的名字,在手被解开之后紧紧环住了樱井翔的肩膀,骑坐在他身上自发地起起落落,起时夹紧,落时又插到了最深处。兴至处他会扬起脖子,弧度诱人,汗湿的心型喉结简直让他看上去像是童话造物,叫樱井翔情不自禁地啃上去。 这一切,几乎叫人错觉这不是一场因治疗而发生的关系,而是可被称为做爱。 只是整个过程中樱井翔都默默地避开了相叶的嘴唇,尽管它们看上去水润可口。相叶在最后甚至连生殖腔都被樱井翔操开了,樱井翔的确有一时头昏脑热想干脆标记了相叶永绝后患,但之前一直神志不清全程配合的相叶雅纪却突然又疯狂挣扎了起来,与盛情邀请的内里截然不同地,他,一个绵软的、任人为所欲为的omega,狠狠地推开了樱井翔。 等再进入的时候,生殖腔已经关闭,樱井翔最后一次射在他体内后,也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嗯。他们没有接吻,他们没有标记,再怎么投入,他们潜意识里都知道这是一次治疗。 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叶雅纪的身体着想。 樱井翔整理了一下情绪,也起身,叩响了浴室的门。 相叶雅纪已经蹲坐在了浴缸之中,听到了敲门声,想应答,却发现嗓子生疼,第一声堵在了喉头。 樱井翔等了一会儿,在门外开口:“对不起啊雅纪,今天我太粗暴了。” 相叶用力地清了清嗓:“……咳咳咳咳,没关系。” 一阵尴尬的静默。樱井翔在磨砂玻璃门外的剪影混沌不明。 “小翔要用洗手间吗?”相叶雅纪的声音像是把喉咙放在沙地揉踩了千百遍再装了回去发出来的。 “不,不用,我只是看看你怎么样。”樱井翔的影子有些无措地摆着手。 “我很好哟,小翔技术很不错呢。” 任何场合接话从不卡壳的樱井翔又说不出话来了。 “进来吧,正好泡泡澡,以前也一起的。” 相叶听上去似乎真的没有怎样,之前的所有隐瞒和抗拒都像是错觉。樱井翔推开了浴室的门。 相叶起身,披上了浴巾:“我用完了,水还很热。” 樱井翔就老实听话地钻进了浴缸。 相叶雅纪对着镜子擦拭自己的身体,布料擦过乳首时一阵火辣的刺痛,大约是被樱井翔咬伤了。他继续往下擦,大腿内侧一片星星点点的斑驳。转身,背上也惨不忍睹。 “小翔。” “嗯?” “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这样……帮我治疗呢?” “……那当然了。” “我,果然是,可能每次都会抗拒的。” “有那么讨厌我吗?”这个问题像是樱井翔的死穴,语气立刻生硬了起来,线香的气味也瞬间爆裂在空气中。 刚做完的身体极其敏感,相叶雅纪被他的信息素激得腿软:“不是讨厌。” 不是讨厌啊,当然不是讨厌。 “小翔,从十多年前开始,我的人生是注定要跟你们四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相叶在洗手台上撑住自己,很是平淡地宽慰道,“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们。” Arashi的相叶雅纪,怎么可能讨厌arashi的樱井翔?这个话说出来,全日本95%的国民都不相信; Omega相叶雅纪,拒绝着与alpha樱井翔的肉体关系。这个话,全日本100%的国民都不相信。 相叶雅纪,以恋人的心,爱着樱井翔。这个话,没有让任何国民知道的必要,它不可以有存在的可能。 相叶雅纪擦干了身体,换上洁净的衣物:“啊,说起来,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事情的话,脖子,胸口和大腿什么的,就不要留下痕迹了吧,工作上难免惹麻烦。” 国民偶像arashi的相叶雅纪身上有吻痕,被看见了的确是大麻烦。 “啊……对不起,没有注意。”樱井翔下巴埋在水中,闷闷地说。 “嗯,反正是治疗嘛,小翔不要那么投入啦。而且,乳首这样,穿衣服擦上去很痛哎。”相叶雅纪回头看他,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 然后他关上门出去了。 樱井翔长出了一口气,把整个身体潜入水中。